被囚禁在松脂里,凝结成一颗晶莹剔透的琥珀。将她与这寒冷又炽热的夜、与热烈要着她的人、与无穷无尽的沉沦紧密地缠绕在一起,仿佛再也不会分开一般。
夜,若是没有尽头就好了。
她就不必和他诀别。
可惜,时间不会为谁停止,天总会亮。
身处茫茫大海中的小舟,被浪潮时轻时重地撞击,浪潮逐渐汹涌,似要彻底吞吃那艘可怜的小舟。
小舟几经折腾,如要散架了一般。
“求求你,别来了,我没有力气了……”
她拦住再次揽住她腰肢的手,可怜兮兮地求他。
不记得几次了,也不晓得被他摆出多少种羞人的姿势。
唯一庆幸的是让他灭了烛火,一切都在黑暗中发生。
她浑身酸疼酸疼的,手臂几乎抬不起来。
今儿个她一定要出发,不能再由着他折腾了。要不然她一定起不来床了。
他还是不依不饶,大手很不老实地游走。
“主子,寅时要过了。”
清涧的声音传进来。
赵元澈手下一顿。
“你还要去迎亲呢。”
姜幼宁推开他的手,小声提醒他。心底抑制不住地泛起一阵酸涩。
这一夜,还有往前的这么多年,都是她自己愿意的。
她一点也不后悔。
以后,她和他就彻底没有关系了。
赵元澈,就此别过。
赵元澈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珍视的,爱怜的,细细呵护她一般。
他坐到床侧,伸手抱她。
“你做什么?”
姜幼宁一手推在他结实温热的胸膛上。
“给你沐浴。”
赵元澈轻声回应她。
“你快走吧,我等会儿自己沐浴。”
姜幼宁抗拒地挣扎。
腰腹间的酸痛让她忍不住嘤了一声。
他倒是贴心。不过她不需要。
“不是说没有力气么?”
赵元澈不肯松手。
“我歇一会儿就好了。你快点去吧,还要梳洗换喜服,别耽误了吉时,陛下和淮南王怪罪下来可不好。”
姜幼宁挣脱了他的怀抱。
“那你歇一会儿。”
赵元澈依着她,下了床。
姜幼宁摸索着拉过被子,胡乱盖在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