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攒了好久,才攒到那么多银子。等离开上京,以后每走一步都需要花银子。
拿回那些银子,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她只能对不起他。
“就这个?我有。”谢淮与手伸到袖袋里,将要取出银票时忽然顿住动作问她:“你忽然要银子做什么?”
他注视她,眸底带着探究。
其实这银子,她不开口,他是不打算还给她的。
这样,他们之间就一直有牵扯。
她给他名字的时候说过,那些是她全部的家当。
全部的家当都在他身上,她能不惦记他吗?
“我……”
姜幼宁抿抿唇,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自己打算离开的事。
“到底出什么事了?”
谢淮与皱起眉头,难得正经。
“我要出远门,带着我的奶娘。以后,也许不会再见面了,你要保重。”
姜幼宁攥着衣角,最终还是和他说了。
谢淮与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今日一见,就算告别吧。
“你要离开镇国公府?离开上京?”
谢淮与眉尾扬起,眸底起了思量。
“嗯。”姜幼宁点点头,又小声叮嘱他:“你别告诉别人。”
她对谢淮与,是信赖的。
虽然多数时候,他都是吊儿郎当的。但遇上正事,他不会害她。
“不是说,瑞王殿下想娶你么?怎么,你不愿意?”
谢淮与语气漫不经心,手指却蜷了起来,缓缓捏紧。
姜幼宁垂下鸦青长睫,缓缓摇头。
她下定决心离开,有赵元澈的缘故,也有瑞王的缘故。
其实,她根本不欠镇国公府的。
与其说镇国公府对她有恩,不如说赵元澈对她有恩。
从小到大,镇国公府的人从来不在意她的死活。吴妈妈生了恶疾,也是靠她自己一点一点熬过来的。
她不要给瑞王做妾,成为镇国公府给瑞王的人情。她与瑞王也不认得,她不想嫁给他。
至于她欠赵元澈的恩情,她已经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他了。
不管他承不承认,在她这里,他们已经两清了。
“为什么?嫁进瑞王府,上京多少姑娘求之不得?”
谢淮与眯起眼睛注视她。
“我不想嫁人。”
姜幼宁嗓音清软,语气却坚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