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勉强吃起来。
她不吃,他便要硬喂。
到时他又要动手动脚。
不如她自己吃。
“说好你去给苏云轻报信,为何失约?”
赵元澈启唇问她。
姜幼宁手中筷子顿住,垂着长睫眸光黯淡:“我忽然有点不舒服。”
她当时的确不舒服。
也是觉得接下来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反正她要走了,又何必掺和进去?
赵元澈似乎信了她的话:“事情我已经办妥了。”
姜幼宁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并不意外。
他是战无不胜的大将军,是皇帝信任的殿前指挥使,是朝廷的股肱之臣。
这般的人,自是极聪慧的。这世上,只要是他想办的事,就没有不成的。
办这点小事于他而言,易如反掌。
赵元澈拿起羊排喂到她唇边。
姜幼宁接过来咬了一小口。红润的唇瓣沾上点点油光,在昏黄的烛火下闪着柔和的光芒。
他目光落在她唇上,喉结滚了滚,轻声道:“对赵思瑞的处置,你拿捏得很好。不过,中午在宴席上,你是打算直接拿出断簪,指认赵思瑞?”
“嗯。”姜幼宁点点头,抬起潮湿的眸子望着他:“我可以证明我自己没有接近过苏郡主。亭子里有瑞香花,她们三人在里面,脚下应该都沾上了瑞香花瓣。我和五妹妹没有。”
这足以证明,她没有去亭子里偷苏云轻的簪子。
“你说的,是苏云轻中立的结果。”赵元澈不疾不徐道:“事实上,她是向着赵思瑞的。只要断簪在你手里,她完全可以颠倒黑白,将此事硬栽赃在你身上。”
姜幼宁垂眸不语。
她知道他说得对。
苏云轻堂堂郡主,想要伙同赵思瑞和赵铅华两人栽赃她一介养女还是很容易的。
即便大家都知道她是冤枉的,也不会有人站出来替她说话。
他们上赶着讨好苏云轻还来不及,又怎会为了镇国公府的一个养女去得罪她?
“遇事需谋定而动,不要冒险。”
赵元澈抬手拭去她唇角的一点羊肉碎屑,淡声嘱咐。
“我记住了。”
姜幼宁往后让了让,躲开他的手,小声答应他。
赵元澈收回手,抿唇不语。
“我吃不下了。”
姜幼宁放下手里的羊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