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澈牵扯不清,被韩氏和这一众人逮个正着。
她今日必定是要死了!
赵元澈却并不慌张。
他顿住动作,缓缓抬起头来垂眸望着她,松开扼着她脖颈的大手。
而后,拿过丢在一旁的大氅盖住她。
姜幼宁只余个脑袋在外头。她心神大乱,想寻个地方躲起来。
可这地方就这么大,陈设简单,一目了然。哪里有能藏人的地方?
她只能下意识掩住尚且疼痛的唇,额头上出了一层密密的汗。
韩氏已经朝这里走过来。她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才能让这么多人相信?
“你来了怎么不进来?”
韩氏挑开帐幔走了进来,朝赵元澈问了一句。
她心里起了疑,方才赵元澈背对着她,那姿势好像是在和姜幼宁……
她转过目光,看向蜷缩在椅子上身上盖着赵元澈大氅的姜幼宁。脸色骤然一变:“幼宁怎么在这里?你们……”
姜幼宁几乎窒息住,想开口辩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情景,不免太明显。
尤其是她唇上,还有他的牙印。
倘若韩氏让她将手拿开,那就铁证如山了。
韩氏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得不同寻常。方才的情景难道不是她的错觉?
赵元澈唇瓣上沾着点点水光,真像是……
不会,不可能。
她儿子是上京人人皆知的正人君子,向来品行端正。更何况,他性子又那么冷,不可能对姜幼宁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思索之间,她的目光,再次落到姜幼宁脸上。
不得不承认这小蹄子的确生得一副好颜色。脸生得稠丽,看着明净乖恬。这会子脸红得过分,像要渗出血来一般。好像还哭过。眼睛又红又肿,看着楚楚可怜,叫人心疼。
她一个厌恶姜幼宁的人看在眼里,尚且觉得模样好看。
何况赵元澈还是个儿郎?
赵铅华等一众人也走进来看着这一幕。
小小的地方一下站满了人。
“姜幼宁病了。我带她过来和母亲说一声,先让人送她回府。”
赵元澈看向韩氏,黑漆漆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一如往日的淡漠。
姜幼宁看他这般神色,不知怎的心里竟平静下来,不再像最初那么慌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