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我……是母亲让我来的。周母抬着周志尚找上门来哭哭啼啼地要说法,母亲让大哥去商量个对策。”
赵铅华见他脸色不好,心里害怕,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母亲本来吩咐冯妈妈来这一趟,她为了螃蟹才自告奋勇的。谁知道大哥那么疼那个外室。
姜幼宁在卧室听得心惊肉跳。
原来想着过了两日周家没有找上门,事情可能就这样过去了。
不想中秋才过,周母就抬着周志尚找上门来。想来是特意等过完节再来找她算账的。
赵元澈打发了赵铅华,回到卧室挑开床幔,便看到姜幼宁苍白惶恐的脸,像受到惊吓的幼兽,无辜又无措。
显然,她被赵铅华方才的话吓到了。
姜幼宁已经穿戴整齐,见到他蓦地站起身来,双手拘谨地藏在身后。
他偏头看着她,一时没有说话。
她穿戴向来素净,多是些淡淡的青色、粉色。陡然换上白衫红裙,不似平日出尘脱俗,整个人看着鲜活起来,连带稠丽的脸儿都生动了许多。
一双乌眸转动间盼睐生辉,灵动娇憨。
姜幼宁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发髻。是她绾得不好吗?
平日都是芳菲帮她绾发。她自己不怎么会,只能绾一个最简单的低髻。但他这卧室里又没有铜镜,她只能胡乱绾了一通凑合。
他这样盯着她看,是有什么不妥么?
赵元澈眸底闪过莞尔之色。
明净的人儿发丝乱蓬蓬的,绒绒碎发翘在头顶,看起来像只绒毛凌乱的无辜小猫。
他抬手抽去她的簪子,浓密的发丝飘逸地散落下来。
他走近了些,垂着笔直的长睫,玉白的手指熟练地在她鸦青发丝间穿梭。不过片刻,便重新给她绾了个低髻。
“回邀月院去吧,我让清流送你。”
赵元澈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不用我去前面么?”
姜幼宁迟疑,小声问他。
她捅了周志尚好几刀,这事她脱不了关系。周母抬着人找上门,她不出面人家能善罢甘休吗?
“不用。无论何时,若有人问起你关于周志尚的事,你只需说他欲欺辱你。其他不必多言。”
赵元澈叮嘱她。
“可是,我拿匕首刺了他……”
姜幼宁垂下脑袋,局蹐不安。
她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