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宁早该习惯被他如此对待,却还是克制不住心头一窒,两手互相攥紧。
方才要受家法,她都没有一点要哭的意思。
这会儿见赵元澈如此,她心底的委屈不知怎么便压不住,鼻子和心里都酸酸的。
赵元澈撩起衣摆,在主位坐了下来。
“玉衡,幼宁她……”
韩氏想和他解释,话说了一半却顿住。她目光落在赵元澈嘴唇上,眉头紧紧皱起:“玉衡,你这嘴上……怎么弄的?”
她尽量装作平和的样子,可脸色还是难看了下去。
姜幼宁心里咯噔一下,不由抬眸去看赵元澈。
赵元澈斜靠在椅背上,乌浓的眸中毫无情绪,一如既往的清冷如天边悬月。
除了下唇上那一圈牙印。
用过回春玉髓膏之后,红肿已经消了下去。他肤色白,小小的牙印红红地落在那处,如雪地朱砂,尤为显眼。
难怪韩氏一眼便看到了。
姜幼宁捏了一手心的汗,低头不敢再看,心慌得几乎站不住。
“我的私事,母亲不必操心。”
赵元澈神色寡淡,回了一句。
“那些事母亲管过你吗?只是你身边那女子,也不能太不像话了。你如今在陛下面前行走,弄成这样像……像什么样子?”
韩氏想多说几句,都觉得难以启齿。
上一回咬了脖子,这一回咬了嘴,下一回还不知道要怎样呢?
小蹄子这样胆大妄为,如何能留?到底是哪里来的女子,如此不要脸!
一次比一次放肆,简直是在挑衅她!
儿子是她最大的骄傲,也是她一辈子的依靠。更是镇国公府未来飞黄腾达的指望。
她不会让一个女子毁了他。
赵元澈清冷的目光落在姜幼宁身上:“春江楼是我带她去的。”
姜幼宁闻言怔了怔,握紧的手缓缓松开。
还好,赵元澈说话算话,真帮她遮掩。
否则,今日一顿家法她是跑不了的。
“什么?”韩氏不信:“你是我的儿子,你去不去那样的地方我还不知道吗?你不是最讲究公正吗?华儿犯错挨打,幼宁也该一样。”
她叫姜幼宁过来,便是要教训姜幼宁一顿。仗着赵元澈回来,姜幼宁要衣裳要首饰,如今将家里最好的院子也占了去。
不给她点教训,她只怕要反了镇国公府的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