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赵元澈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蓦然之间,她只觉天旋地转。
赵元澈将她放倒,压着她俯首吻上去。
清隽无俦的脸,薄红的眼尾,在她眼前迅速放大。
失神中,整个世界都虚浮起来。
她蓦地想起幼时曾不甚落入莲塘。无限蔓延的水流将她吞噬,呼吸成了奢侈,她纤细的脖颈仰起濒临窒息的弧线。
比之前两回的生涩,他似乎得了些要领,姿态强势且霸道。
姜幼宁双手死死捉着他衣襟,上好的布料被揉出大片褶皱。呼吸全然被他掌控,只从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直至她眼前发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赵元澈才放开她。
他居高临下,俯视身下的人儿。
姜幼宁面色酡红,一双乌眸泛着潋滟的水光,大口喘息。
“我是谁?”
他哑声问。
姜幼宁偏过脑袋不说话,一颗泪珠顺着眼角滚落。
她知道他要她唤他什么。
她不想。
赵元澈捏住她下巴,又要吻上去。
“赵玉衡。”
姜幼宁躲开,快快地回了他的话。
他不喜欢她唤他兄长。
那一夜,他一直逼她这般唤他。
赵元澈盯着她饧涩迷离的眉眼,眸底暗潮涌动,喉结上下滚了滚。
“我……我身子骨还没养好……”
姜幼宁太熟悉他这样的眼神了,嗓音里有了哭腔。
叫人不禁思及她发热时说胡话,也是这样的哭腔,她说太痛。
赵元澈硬生生移开目光,眸色逐渐恢复清明。他面无表情地下了床,取过衣裳不紧不慢地穿上。革带束上劲瘦的腰身,金印和玉佩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过片刻,他便恢复了一贯矜贵自持清心寡欲的模样。
姜幼宁眼见他抬步往外走,心绪一时复杂极了。似有一口气堵在喉间,不上不下地煎熬着她。
才踏出一步,赵元澈忽然回头。
“和杜景辰说清楚。”
他没有交代说清楚什么,但意思很明显。
他不许她嫁给杜景辰。
姜幼宁偏头望他,鼓足勇气问:“你娶妻之后,打算怎么安排我?”
他不会娶她。
她也从这个没奢望。
杜景辰那样的人,她这辈子不会再遇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