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青云宗仿佛一锅将沸未沸的水,表面看似在全力恢复秩序,暗地里却涌动着难以察觉的潜流。
林见明显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变多了。有些是同门弟子好奇又带着些许畏惧的打量,有些则是来自暗处,更加隐蔽、更具目的性的监视。他心知肚明,执法堂,或者其他对昨夜之事心存疑虑的势力,并未完全放下对他的调查。
他变得更加沉默,更加谨小慎微。除了完成每日分派的杂役——大多是些清理废墟、搬运材料的粗重活计——他几乎不与人交谈,总是最早回到拥挤的通铺,又最早离开,将自己彻底融入背景板中。
这一日,负责分派任务的执事弟子板着脸,将一块木牌丢给林见:“林见,今日你去打扫藏经阁外围。记住,只准打扫外围台阶和广场,严禁踏入藏经阁内部,违者重罚!”
“是,弟子明白。”林见接过木牌,低头应道。心中却是一动。藏经阁?那可是宗门重地,收藏典籍道法之所,平日守卫森严,等闲弟子不得靠近。派他去打扫外围,是巧合,还是又一次试探?
他不敢怠慢,拿起自己那把更加破旧的扫帚,朝着位于主峰后山幽静处的藏经阁走去。
藏经阁是一座巍峨的古塔式建筑,飞檐斗拱,弥漫着书香与岁月沉淀的气息。塔身隐隐有流光闪烁,那是强大的防护阵法。阁楼前的广场以白玉铺就,洁净无尘,其实并无多少需要打扫的地方。几名气息沉稳的内门弟子守在阁楼入口,目光如电地扫过林见这个不起眼的杂役。
林见收敛所有气息,老老实实地开始清扫本就不存在的落叶和尘埃。他动作机械,心思却飞速转动。如果这是试探,那么暗中观察他的人,此刻必定在某个角落。他必须表现得毫无异常。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高。除了偶尔有内门弟子凭令牌进出藏经阁外,四周一片寂静。林见挥动着扫帚,额角渗出细汗,看起来和任何一个疲惫的杂役弟子别无二致。
就在他快要将广场清扫完毕时,一个佝偻的身影,慢吞吞地从藏经阁侧面的一处阴影里挪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极为年迈的老人,头发胡须皆白,杂乱如草,脸上布满深深的沟壑,一双眼睛浑浊不堪,似乎看东西都费力。他穿着一身比林见还要破旧的灰色杂役服,手里也拿着一把扫帚,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墙角几乎不存在的灰尘。
是藏经阁的扫地老人。林见以前隐约听说过,有个昏聩的老杂役常年待在藏经阁,负责一些最基础的洒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