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看到好多鬼冲进来,张师兄、李师姐他们都受伤了……还有一只很可怕的鬼,要杀阿禾小师妹……”
他适时地停顿,呼吸急促了几分,仿佛回忆起了当时的恐怖。
“然后呢?”执法长老语气不变。
“然后……然后弟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林见抬起头,脸上满是茫然和一丝侥幸,“那只鬼都快碰到阿禾师妹了,突然就停住了……再然后,所有的鬼都好像很害怕,全都跪下了……接着,就、就都跑了……”
“哦?”执法长老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更锐利了几分,“据多名弟子所言,当时你曾开口说话,还放下扫帚。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林见心头一紧,知道最关键的部分来了。他脸上露出心疼和懊恼的神色,从怀里摸索着,掏出一个已经彻底碎裂、毫无光泽的木质小符牌,双手捧着,带着哭腔道:“弟子……弟子当时吓傻了,就把家里留下来的、说是能辟邪的护身符给捏碎了……还、还胡乱喊了一句祖辈传下来的咒语,好像是‘退散’什么的……然后就这样了……这符是家里唯一的念想了,没想到就这么用掉了……”
他声音越说越低,充满了“损失惨重”的真实感。这符牌是他早就准备好用来应付类似情况的道具,材质普通,毫无灵气,此刻碎裂的样子,正好佐证了他的说法。
执法长老盯着他手中的碎符,又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堂内一片寂静,只有林见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许久,执法长老才缓缓靠回椅背,语气听不出喜怒:“祖传护身符?倒是稀奇。你可知,能瞬间惊退万鬼,其中不乏堪比元婴修士的鬼将,此等威能的符箓,便是内门宝库中也寻不出几张。”
林见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弟子……弟子不知。家道中落,只留下这么个老物件,长辈只说危急时刻或可保命,弟子也不知真假,昨夜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又是一阵令人压抑的沉默。
“罢了。”执法长老最终摆了摆手,“无论如何,你昨夜之举,客观上避免了更大伤亡,于阿禾有救命之恩。此事,宗门会记你一功。下去吧,好生休息。”
“谢长老!”林见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出了执法堂。
直到走出大殿,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才发觉自己的内衫已被冷汗浸透。长老最后那番话,看似揭过,实则警告意味十足。宗门不会完全相信他的说辞,只是暂时没有证据,加上他刚“立功”,不便深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