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痛苦与恐惧的回忆碎片。
“…娘…别走…血…到处都是血…” “…师父…为什么…锁链…好痛…”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放过他们…” “…九天…十地…皆葬…” “…快了…就快了…”
这些支离破碎的词语,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和压抑的哭泣,不断冲击着苏晚晴的耳膜。
她强迫自己不去深思这些呓语背后可能隐藏的可怕真相,只是将其当作噪音屏蔽。但有些话语,却如同拥有魔力,直直钻入心底。
“师父…锁链…好痛…”——这与她天视窍开启时看到的、凌玄心口那蠕动的暗色锁链景象隐隐吻合! “九天…十地…皆葬…”——这是何等的狂妄与…绝望? “快了…就快了…”——什么快了?他的死亡?还是…别的什么?
苏晚晴盘膝坐在那小小的“阵眼”区域,试图凝神参悟《玄牝真解》,但心神却难以避免地被干扰。
她看着那个在干草堆上备受“煎熬”的身影,看着他因高热而痛苦扭曲的面容,看着他偶尔睁开、却只剩一片浑浊与疯狂的双眼…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她冰封的心湖下悄然滋生。
明知是戏,为何能演得如此真实?那痛苦,那恐惧,那深入骨髓的绝望…真的能完全伪装出来吗?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他真实经历的某种折射?那心口的锁链,那深藏的力量,那看似卑微实则恐怖的存在…他究竟背负着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难以压下。
她忽然想起,自己灵根被废、沦为祭品、被打入这绝望深渊时,那份撕心裂肺的痛苦与不甘。
而凌玄…他似乎被困在一个更庞大、更恐怖的囚笼之中,扮演着一个更加可悲的角色。他的“演”,是否也是一种极致无奈下的挣扎?
一丝微不可查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悄然浮现。
夜深如墨,漏更深沉。
凌玄的“病情”似乎达到了一个顶峰。他猛地一阵剧烈咳嗽,竟再次咳出了一些黑红色的、疑似内脏碎块的污物,气息瞬间变得更加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他的身体开始一阵阵剧烈的、无法控制的痉挛,瞳孔甚至有散开的迹象。
“…灯…灯要灭了…”他极其微弱地、含糊地吐出几个字,充满了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苏晚晴的心猛地一紧!
尽管不断告诫自己这是演戏,但眼前这景象太过逼真,那生命急速流逝的迹象,完全不似作假!万一…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