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着将体内那点微薄的玄阴之气以更精妙的方式运转,尝试着调动每一分肌肉的力量,尝试着去模仿、去理解那日林中青影剑光中蕴含的、冰冷精准的发力方式。
进展依旧缓慢得令人绝望,但她心无旁骛,如同最坚韧的苦行僧,将所有的意志都投入其中。
深夜的敛息步法练习,她摔跤的次数并未减少,但每一次摔倒爬起,她的眼神都更加锐利。她不再仅仅模仿外形,而是开始拼命回忆那日被救时感受到的力量托举轨迹,回忆那青影飘忽不定却又暗合某种至理的移动方式,甚至开始尝试结合那日枯木逢春时玄阴之气的奇异悸动,去调整自身气息与周围环境的微妙共鸣。
她像一块被投入熔炉的顽铁,在痛苦的锻打中,疯狂地吸收着一切可能吸收的“养分”,哪怕那些养分裹挟着剧毒与欺骗。
而凌玄,似乎对她这种“沉迷”于锤炼的状态乐见其成。他依旧病恹恹的,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但偶尔“醒来”时,看向苏晚晴的目光中,那丝极淡的审视似乎又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难明的专注。
有时,他会“无意间”哼唱起一些不成调的、古怪的音节,那音节破碎而古老,听起来如同梦呓,却似乎隐隐牵动着周围空气中某种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
有时,他会在擦拭那个破旧土灶时,手指看似无意识地划过某些特定的、玄奥的轨迹。
有时,他煮出的那些味道古怪的汤药或食物,药性会悄然发生极其微妙的改变,有时加剧她的痛苦,有时却又带来意想不到的滋养与修复,仿佛在不断地试探着她的极限与反应。
苏晚晴对这一切冷眼旁观,默记于心。她不再试图去分辨哪些是“好意”哪些是“恶意”,她只是如同最饥渴的海绵,将所见所闻所感的一切信息,无论好坏,尽数吸纳、分析、尝试理解。
她的灵觉,在这种极致的专注和持续的、看似矛盾的“锤炼”下,竟然开始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变得愈发敏锐。
她开始能更清晰地听到远处山林中叶片上的露珠滴落的声音,能更分明地辨别出风中带来的、极其细微的不同草木的气息,甚至能隐约感受到脚下大地深处、极其微弱的灵脉流动的韵律。
这种变化起初并不明显,但日积月累,量变终于开始引发质变。
这天傍晚,凌玄的状态似乎比往日更差,咳嗽得撕心裂肺,甚至咳出了几块暗红色的、疑似内脏碎片的血块,气息奄奄,仿佛真的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