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眉头微蹙。她听说过这个地方,是绝情谷境内一处废弃的古代剑冢,据说地底埋藏着无数残剑断刃,经年累月,衍生出一种极其凌厉阴煞的“剑煞之气”,寻常弟子根本不敢靠近。而那些“剑煞石”,则是被剑煞之气侵蚀的矿石,坚硬无比,且自带煞气,是炼制某些邪门法器的材料,搬运过程极其危险,时常有杂役弟子被煞气所伤甚至殒命。
这根本就是宗门最底层弟子都不愿接的、九死一生的苦役!
凌玄让她去?以她如今这状况,去沉剑谷搬运剑煞石,与送死何异?
她冷冷地看向凌玄,目光如刀,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凌玄似乎被她的目光吓到,连忙低下头,声音更加卑微,甚至带上了哭腔:“我…我知道这差事凶险…可…可实在是没办法了…我…我这身子骨去了也是拖累…苏师姐你…你毕竟以前修为高深…说不定…说不定能扛得住…”
他的理由牵强得可笑,担忧和恐惧却又表现得如此“真实”。
苏晚晴心中冷笑。又是这样。每次都将她推向看似绝境的危险,然后…然后总会有“意外”发生,总会有“巧合”出现。
崖边采药是如此,今日这沉剑谷苦役,恐怕也是如此。
她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撕破这一切虚伪的表演,想要看看这重重迷雾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好。”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破罐破摔般的冰冷,“我去。”
凌玄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干脆,愣了一下,脸上瞬间爆发出一种如释重负又夹杂着愧疚的复杂表情,连连道:“真…真的?太…太好了!谢谢苏师姐!谢谢!你…你一定要小心…千万…”
苏晚晴不再理会他后续那些毫无意义的“叮嘱”,扔下铁斧,面无表情地走回屋内,简单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有那件破旧的麻衣和几个干硬的饼子。
凌玄小心翼翼地将一枚黯淡的、刻着“沉剑”二字的小木符递给她,这是接取杂役任务的凭证。
“在…在西北方向…三十里外…山谷口有…有执事弟子登记…”他小声补充道。
苏晚晴接过木符,看也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出了茅屋,向着西北方向走去。
山路崎岖,阴风阵阵。
苏晚晴一路沉默前行,灵觉提升到极致,警惕着四周。她并不完全相信这只是一次简单的“苦役征调”。
果然,在距离沉剑谷入口大约还有五六里的一片密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