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最初的迷茫瞬间被极致的敬畏与驯服所取代,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伪装,便以最快速度翻身跪伏在地,额头紧紧抵着冰冷的地面,姿态恭顺到了极点,连大气都不敢喘,仿佛在静静聆听着至高无上的谕旨。
整个茅屋的空气,仿佛都在这无形的威压下凝固了。
苏晚晴屏住呼吸,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压力落在神魂之上,让她几乎难以思考。她死死盯着跪伏在地的凌玄,试图从他身上捕捉到任何信息。
这一次的“聆听”似乎比上次更久。
许久,那股无形的威压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凌玄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石雕。
直到威压彻底消失,他才极其缓慢地、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般,直起身子。
他脸上早已没有了平日里的怯懦和病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漠然的平静。他甚至没有看苏晚晴一眼,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走到屋角,从一堆破烂杂物中,取出了一根…暗沉沉的、不知由何种材质鞣制而成的黑色长鞭!
那长鞭看上去并不起眼,甚至有些陈旧,但鞭身自然散发出的那种阴冷煞气,却让苏晚晴的心猛地一沉!
他要做什么?!
凌玄手持长鞭,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平静地落在苏晚晴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甚至没有情绪,只有一种执行命令般的绝对冰冷。
“跪下。”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与平日那怯懦卑微的声调截然不同!
苏晚晴瞳孔骤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她死死盯着凌玄,站着不动。
“秦绝长老法谕。”凌玄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宣读冰冷的判词,“炉鼎苏晚晴,日前于后山险地,行事不慎,几致损毁,险误宗门大计。更兼护卫主上不力,反累主上涉险,元气大伤,罪加一等。”
“鞭笞三十,以儆效尤。”
“即刻执行。”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钉,狠狠砸入苏晚晴的耳中!
几致损毁?累主上涉险?
指的是崖边崩塌那件事?那分明是意外!而且是他自己要求她去采药的!
这罪责,何其荒谬!何其不公!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怒火,瞬间冲垮了她连日来勉强维持的平静,让她浑身都抑制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