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久,她被一阵极其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惊醒。
睁开眼,屋内光线昏暗,已是次日清晨,但天色依旧阴沉。
痕南的凌玄已经起来了,正背对着她,蹲在那个破旧的土灶前,似乎正在生火。他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看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苏晚晴只是冷漠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再无波澜。
甚至在他因为咳嗽得太厉害,手一抖,将好不容易引燃的火星弄灭时,她也没有丝毫反应。
凌玄徒劳地尝试了几次,火石碰撞出零星的火花,却始终无法成功点燃灶膛里的湿柴。他的动作越来越慌乱,咳嗽也越来越急,脸上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气息紊乱不堪。
最终,他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冰冷的灶膛前,望着那堆死活点不着的湿柴,脸上露出了近乎绝望的茫然和无助。他就那样呆呆地坐着,过了好久,才又挣扎着爬起来,走到墙角水缸边,用破瓢舀了半瓢冰冷的生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冰冷的河水似乎暂时压下了他剧烈的咳嗽,却也让他苍白的嘴唇冻得发紫,身体控制不住地打起寒颤。
他抱着双臂,瑟瑟发抖地走回自己的角落,重新蜷缩起来,将那床破旧单薄的皮褥紧紧裹在身上,却依旧止不住地颤抖,看起来可怜又凄惨。
苏晚晴收回了目光,心中一片冰冷。
苦肉计么?演给谁看?
她挣扎着起身,无视了全身如同散架般的酸痛,默默走到屋后。
那堆漆黑的玄铁木,果然又如期出现在那里。旁边,还放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铁斧。
她面无表情地拿起铁斧,感受着掌心与粗糙斧柄摩擦传来的细微刺痛,然后,如同过去无数个清晨一样,开始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举起、劈落。
铛!铛!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再次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寂静,也掩盖了屋内那压抑的咳嗽声。
她劈得异常专注,或者说,异常麻木。将所有纷乱的思绪,所有冰冷的绝望,所有无用的情绪,都倾注到了这单调而痛苦的动作之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停止思考。
时间在沉重的劈砍声中流逝。
日头渐高,虽然被阴云遮挡,但天色终究亮了不少。
屋内的咳嗽声不知何时停止了,变得悄无声息。
苏晚晴没有在意,依旧重复着劈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