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处(苏晚晴此刻调整了角度,勉强能看到那女子小腿处有一道发黑的伤口),并用撕下的布条仔细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靠着旁边的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息,脸色在月光下苍白得吓人。
“姑…姑娘…毒…毒性暂时压制住了…但…但这荒山野岭…不是久留之地…”他喘着气,对那似乎恢复了一些意识的女子说道,“你…你能走吗?我…我送你下山…去找个大夫…”
那女子发出极其微弱的、含糊不清的音节,似乎在拒绝。
凌玄又劝了几句,见女子坚持,只好叹了口气,挣扎着爬起来,将自己那件破旧的蓑衣脱下,仔细盖在女子身上,又将自己怀里仅有的几块干粮硬塞给女子。
“那…那你千万小心…尽量…尽量别往深山里去…咳…里面有…有吃人的凶兽…”他絮絮叨叨地叮嘱着,语气充满了担忧,完全是一副烂好人的模样。
最后,他一步三回头、踉踉跄跄地、向着茅屋的方向走了回来。
苏晚晴立刻屏息凝神,将自己彻底隐藏在灌木丛的阴影之中,心脏却狂跳不止。
她看着凌玄那虚弱不堪、仿佛随时会倒下的背影逐渐远去,又看了看那个躺在空地上、盖着凌玄蓑衣、似乎陷入昏睡的陌生女子…
一切看起来,都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一个病弱的少年,深夜救了一个中毒的落难女子,尽力救治后,因自身难保,不得不留下食物和蓑衣,独自返回。
多么感人?多么“真实”?
可苏晚晴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
巧得令人发指!
她用力攥紧了手中那枚粗糙的护身符,冰冷的触感硌得她掌心生疼。
她看着凌玄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个昏睡的女子,眼神变幻不定。
最终,她一咬牙,没有选择立刻跟踪凌玄,而是决定留下来,等那个女子醒来!她要亲口问个明白!
时间一点点流逝。
月光缓慢移动,林间的阴影也随之变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地上那女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似乎有些茫然,挣扎着坐起身,看到了身上的蓑衣和身边的干粮,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感激又后怕的神情。
她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下,确认周围无人后,立刻抓起干粮,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