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划定的…“游戏规则”。
她必须陪他演下去。
在他主动掀翻棋盘之前,她只能扮演好那个被蒙在鼓里、对他充满厌恶与不屑的“祭品”道侣。
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内所有翻腾的情绪,苏晚晴的脸上,重新覆上了一层冰封般的漠然。她甚至没有再多看凌玄一眼,仿佛他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举动,真的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令人厌烦的意外。
她缓缓转身,走回自己那个冰冷阴暗的角落,重新蜷缩起来,扯过那肮脏的皮褥盖住身体,闭上了眼睛。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已与她无关。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隐藏在皮褥下的指尖,以及那即便紧闭双眼也无法完全隔绝的、投向剑痕另一侧的、高度戒备的灵觉,暴露了她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痕南。
正扶着墙“喘息”的凌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敏锐,坚韧,且…懂得审时度势。
比他预想的,还要稍微有趣一点。
他“艰难”地挪动脚步,走到屋角另一堆干草旁,慢吞吞地坐下,背靠着土墙,也闭上了眼睛,似乎需要休息来缓解刚才“中毒”带来的不适。
茅屋内,再次陷入了那种诡异的、僵持的沉默。
只有两道看似平稳、内里却波澜暗藏的呼吸声,在冰冷的空气中交织。
时间,在这种令人窒息的静默中,一点点流逝。
日头渐高,光线却并未给这破败茅屋带来多少暖意,反而将空气中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更添几分破败与凄凉。
突然——
吱呀——
远处,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枯枝被踩断的声响。
声音极微,混杂在山风与林叶摇曳声中,几乎难以察觉。
但茅屋内的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眼睫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苏晚晴的灵觉瞬间绷紧。有人来了?是巧合,还是…
凌玄依旧保持着闭目休息的姿态,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仿佛真的睡着了。
然而,唯有他自己能感知到,一股无形无质、磅礴浩瀚却又能完美收敛到极致的恐怖神识,已如同水银泻地般,悄无声息地自他眉心识海深处蔓延而出。
瞬息之间,便已轻易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山林!
草木摇曳,虫蚁爬行,飞鸟振翅,山风过隙…一切细微的动静,乃至更深层次的地脉流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