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摸索出那硬得像石头、仅剩一小半的黑面饼,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仿佛那是什么珍贵的宝物,想要递过去,又不敢逾越那道已然名存实亡的屏障。
苏晚晴没有任何回应。
连那丝微弱的动静都消失了,重新变回彻底的死寂。
凌玄等待了几息,脸上那点“希冀”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化为更深的“讪讪”和“畏惧”。他默默地将那半块饼子收回怀里,笨拙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个更蜷缩的姿势,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角落的阴影里,仿佛这样就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都怪我…没用…受了伤…还差点…” 他含糊地嘟囔着,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后怕,“连点像样的吃的都弄不回来…”
他的表演依旧完美无瑕。
每一个音节,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精准地诠释着一个无能、懦弱、依靠他人才侥幸存活、并且对此充满愧疚的废物形象。
他甚至在话语中,刻意再次提及昨晚的“危机”,如同无形的针,轻轻刺向对方那冰封的心防,提醒着那场被迫发生的、扭曲的“连接”。
然而。
在那完美伪装的最深处。
仙帝凌玄那浩瀚心神的一角,那丝因这具“完美资粮”而升起的厌烦感,却并未消散。
反而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荡开一圈极其细微、却持续扩散的…涟漪。
这傀儡… 未免也太过…无趣了。
若是就这样任由其“成熟”、“圆满”,然后按照秦绝的剧本,由自己这“废物”亲手收割…
最终得到的,也不过是一枚标准化的、符合预期的“寂灭道种”罢了。
固然有用。 但…
缺乏惊喜。
凌玄的指尖,再次无意识地叩击了一下冰冷的地面。
一丝极其微弱、却精妙绝伦的仙帝神念,如同无形的水银,悄无声息地渗入地底,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极其隐晦地…触动了这茅屋之下,那早已与地脉微弱灵气纠缠在一起的、古老献祭阵法的某一处…极其边缘的次级节点。
既然这“资粮”如此“完美”… 既然这游戏略显“乏味”…
那么… 稍稍… 加快一点进程… 或者… 引入一点…
…变数?
他的眼帘微微垂下,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冰冷而幽深的…
…玩味。
屋外,天色依旧阴沉。 陋室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