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近乎茫然的、“不知所措”的…
…感激?
他就那样蹲在门口,手里捧着破瓦罐,呆呆地看着她,仿佛一个做错了事、又不知该如何弥补的孩子,嘴唇嚅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晚晴也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混乱。
他没死。 他还活着。 而且…看起来,虽然虚弱,却似乎…暂时脱离了昨晚那副濒死的状态?
为什么? 那瘴毒…怎么会…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他苍白的脸,干裂的唇,最后落在他捧着瓦罐、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所以…昨晚…她那番近乎本能的、混乱的举动…那床推过去的皮褥…竟然…真的…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如同冰锥,狠狠凿击着她的认知——
她竟然…真的…阴差阳错地…救了他?
这个她深恶痛绝、视为蛆虫、本该被榨干利用然后抛弃的废物“夫君”?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命运愚弄的冰冷愤怒,瞬间席卷了她!比这茅屋的寒气更刺骨!
她凭什么救他? 她怎么能救他? 这彻底打乱了她的心防,践踏了她好不容易构筑起来的冰冷壁垒!
她应该看着他死!那才是他们之间唯一正确的关系!
然而…
当他那双写满“虚弱”和“感激”、甚至带着一丝卑微讨好的眼睛,就那样“茫然”又“无措”地望着她时…
当她想起昨晚他咳出的鲜血、那冰冷的触感、那绝望的眼神…
当她感受到体内那几处因昨夜变故而似乎越发“松动”、甚至隐隐生出一丝微弱“暖流”的经脉节点…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冰冷、所有的算计,仿佛都撞在了一团无形而坚韧的棉花上,被一种更庞大、更令人无力挣扎的荒谬感所吞噬。
她发现自己,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任何斥责、任何冷语、任何试图重新划清界限的举动,在此刻这诡异的、沉默的对视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她只能同样“茫然”地、甚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措”,回望着他。
仿佛两个同时被抛入绝境、被无形巨手强行捆绑、却又完全无法理解对方也无法理解自身处境的…
…陌生人。
时间,在这凝固的对视中,仿佛被拉长。
只有屋檐滴水的嗒嗒声,和两人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