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镜子反复练习着冷漠的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绝情”,更符合谷中倡导的“道心”。
【地脉深处】几近枯竭的灵脉如同垂死的巨兽,发出无声的哀鸣,丝丝缕缕稀薄而驳杂的阴寒灵气被无数大大小小的聚灵阵强行抽取,汇入谷中各个洞府,滋养着这条扭曲畸形的“绝情之道”。
凌玄的神识,如同无形的上帝之眼,淡漠地掠过这一切众生相。无数的画面、声音、情绪、阴谋、痛苦、绝望、贪婪、麻木…如同奔腾不息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识海,却又被那浩瀚无边的神魂之力瞬间分解、归纳、洞察本质。
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倚墙晒“太阳”的慵懒和麻木,甚至配合着远处偶尔经过的弟子投来的鄙夷目光,恰到好处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活脱脱一个混吃等死的底层废物形象。
然而,在他那双眼眸深处,那微微眯起的缝隙之后,却是一片亘古不变的、冰冷浩瀚的星海。
蝼蚁。 皆是蝼蚁。
为了些许微不足道的灵力,为了延长几年苟延残喘的寿元,为了虚无缥缈的“大道”,便可以心安理得地掠夺、践踏、吞噬同类…甚至以此为荣,奉为圭臬。
这绝情谷,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早已从根子上烂透了,被一种极端功利、冰冷残酷的规则所异化,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自我复制的养蛊场。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既是受害者,又在自觉或不自觉地成为加害者,维系着这套扭曲秩序的运转。
无趣。 真是…无趣透顶。
凌玄的心中,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这种层面的黑暗与挣扎,在他漫长的仙帝生涯中,见识过太多类似甚至更甚的剧本。早已引不起他丝毫的情绪波动。
他的神识继续蔓延,如同最精细的梳子,梳理着这片被诅咒的土地。掠过一处处阵法节点,扫过一处处灵气异常波动之处,分析着此界天道规则在此地的扭曲和沉降…
嗯?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微微一顿。
在他的感知中,这绝情谷的地脉走势、建筑布局、甚至一些看似随意摆放的山石…隐隐构成了一个极其庞大、古老而隐晦的…献祭阵法的轮廓!
这个阵法并非现今绝情谷修士所为,其古老程度远超想象,布阵手法也精妙繁复得多,早已深深嵌入此地山川地脉之中,与那枯竭的灵脉纠缠在一起,近乎天然形成。如今谷中修士布置的那些聚灵阵、修炼密室…不过是无意中依附在这个古老巨阵的某些次要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