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空碗,用手背抹了抹沾满汤汁的嘴角,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嗝——!舒坦!真舒坦!好久没喝过这么香的肉羹了!晚晴师妹…你…你真不尝尝?太可惜了…”他的声音中气十足,脸色甚至因为食物的热力而泛起了一丝红润,眼神“清澈”,精神抖擞,哪里有一丝一毫中毒的迹象?!
苏晚晴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秦绝送来的毒羹…怎么可能无效?!他绝不可能失手!更不可能大发慈悲!
难道是…毒发有延迟?可看这废物红光满面的样子…分明是气血充盈!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冰冷怒意,瞬间冲垮了苏晚晴强行构筑的心防!她死死地盯着林轩那张毫无异状的、甚至带着点“小得意”的脸,脑中一片空白!昨夜手腕血咒印裂开的惊骇、那诡异的暖流、此刻毒羹无效的荒谬…所有被强行压下的混乱和恐惧,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开!
就在这时——
茅屋那扇破败的木门,猛地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砰!!!
腐朽的门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重重地拍在土墙上,震得整个茅屋簌簌落灰!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冰冷的雪沫,如同失控的洪水,瞬间狂涌而入!吹得屋内草屑尘土飞扬!
一道高大、阴鸷的身影,如同来自地狱的煞神,逆着门外惨白的天光,堵在了门口!
玄色劲装,腰间佩刀,面容冷硬如铁石,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冰锥,带着毫不掩饰的阴狠和审视,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瞬间扫过茅屋内的一切!
正是赵魁手下最得力的爪牙,炼气六层巅峰的——李蟒!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剑痕以南、林轩脚边那个空空如也、还残留着暗红色汤汁的粗糙陶碗上!
李蟒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极其错愕、难以置信的神色!
毒羹…被喝了?! 这废物…竟然没死?!还活蹦乱跳?!
这怎么可能?!大师兄赐下的“蚀骨散”,见血封喉,炼气期绝无幸理!
巨大的惊疑如同毒蛇,瞬间噬咬住李蟒的心脏!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猛地从空碗移开,死死钉在了林轩那张依旧带着点“茫然”和“被惊吓”的脸上!
随即,他的视线又如同毒蛇般扫向剑痕以北、那个靠在墙角、脸色惨白、眼神却充满了极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