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看你有伤…想…想让你先喝口热的…” 他端着碗,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副手足无措、可怜巴巴的模样。
苏晚晴胸口剧烈起伏,指尖死死扣着冰冷的剑柄,指甲几乎要嵌进皮革里。她看着林轩那张写满“无辜”和“委屈”的脸,看着那碗被他捧在手中、散发着致命甜香的毒羹,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绝望几乎要将她撕裂!
警告他?告诉他那是秦绝送来的毒药?然后呢?看着他惊恐地打翻?引来秦绝更残酷的惩罚?或者…看着他为了活命,像条狗一样爬过来,哀求自己喝下去?
不!绝不!
一个更冰冷、更绝望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瞬间冻结了她所有的挣扎。
让他…喝下去。 让这个废物…喝下去!
既然秦绝要试探,要通牒…那就让他看看结果!让这个废物,用他的命,来证明她苏晚晴并非毫无价值!证明秦绝的“恩赐”…是何等的讽刺!用这个废物的死…来换取她片刻的喘息!换取秦绝下一次“收割”前的…短暂安宁!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吞噬了苏晚晴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犹豫和人性。她的眼神,在极致的绝望和冰冷的算计中,重新归于一片死寂的荒芜。那是一种比冰更冷、比深渊更暗的…空洞。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按在剑柄上的手。身体向后,重新靠回冰冷的土墙。她微微垂下眼帘,避开了林轩那“委屈巴巴”的视线,目光落在自己染血的衣襟上,声音如同冰封的湖面,毫无波澜,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诡异的平静:
“…我不饿。”
她顿了顿,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补充道,声音轻飘飘的: “…你喝。”
三个字,轻如鸿毛,却重若千钧!如同来自地狱的判词!
林轩端着碗的手,似乎因为“惊吓”和“滚烫”而微微颤抖着。他呆呆地看着苏晚晴,脸上的“委屈”和“不解”似乎凝固了。过了好几息,他才像是终于“理解”了苏晚晴的“好意”,脸上重新挤出一丝“感激”和“受宠若惊”的笑容,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 “啊?这…这怎么好意思…这么香的肉羹…给我喝?晚晴师妹你…你真是…太…太好了!”
他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苏晚晴语气中那冰冷的死寂,也没察觉到这碗羹汤的诡异之处。他的注意力全被那“香喷喷”的肉羹吸引了,喉结甚至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