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却因用力而更加苍白。
不够。
这还不够。
一道破桌,一堆草垛,一个“过道”的承诺?在这弱肉强食、毫无信义可言的绝情谷,在这封闭压抑的囚笼里,这些都脆弱得如同蛛丝!她需要一个更清晰、更冰冷、更具威慑力的界限!一个能彻底斩断对方任何可能的试探、靠近、以及她内心深处那丝不该有的、危险的探究欲的……鸿沟!
她的目光,如同最冷的冰锥,缓缓移向自己腰间。
那里,悬着一柄剑。
剑鞘是灰扑扑的皮革,陈旧,磨损,毫不起眼。这是绝情谷配发给所有弟子的制式长剑,冰冷,实用,如同它的主人一样,只是工具。
苏晚晴的左手,因肩伤无法抬起。她的右手,却极其缓慢、极其稳定地抬起,越过了身体的轮廓,握住了冰冷的剑柄。
锵——!
一声冰冷、短促、带着金属摩擦特有的锐响,骤然撕裂了茅屋压抑的寂静!
一道森寒的剑光,如同暗夜中乍现的毒蛇獠牙,在昏沉的光线下倏然亮起!
林轩脸上的“满意”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和“难以置信”所覆盖,声音都变了调: “晚…晚晴师妹?!你…你这是干什么?!我…我没恶意啊!”
苏晚晴没有看他。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握剑的右手稳定得可怕,仿佛那刺骨的剧痛和失血的虚弱从未存在过。她甚至没有站起身。
只是手臂猛地发力,剑尖向下!
嗤——!
锋利的剑刃,带着一股决绝的、冰冷的意志,狠狠刺入两人之间那片泥泞的地面!
泥土在剑锋下如同豆腐般被轻易破开!剑尖深入地下数寸,直至剑格!
紧接着,苏晚晴握剑的右臂猛地横向一拉!
刺啦——!
令人牙酸的、利刃切割泥土和腐草的声音响起!
一道深约寸许、长约七尺、笔直得如同用墨线丈量过的深深剑痕,如同大地被撕裂的伤口,瞬间出现在茅屋中央的泥地之上!剑痕的一端,紧贴着苏晚晴倚靠的土墙,另一端,则直指林轩脚边不远处!
泥土翻卷,腐草断裂,露出下方更深的、潮湿的黑色土壤。这道剑痕,将本就狭小的茅屋空间,冷酷地一分为二!
剑痕以北,是苏晚晴的角落,有土墙,有那张破木桌。 剑痕以南,是林轩的草垛,靠近漏风的木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