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平庸窝囊的皮囊之下,真的藏着某种她无法理解、更无法想象的……东西?
血契符文上那道诡异的裂痕……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苏晚晴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嵌入掌心。指甲带来的刺痛让她混乱的思绪有了一瞬间的清明。荒谬!她竟然在为一个废物、几句疯话而心神不宁?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信号!在绝情谷,好奇、探究、尤其是对“异常”的关注,往往是通往更悲惨深渊的开始。
她必须……掐灭这丝危险的苗头!
就在这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打破了死寂。
苏晚晴眼角的余光瞥见,蜷缩在角落另一堆潮湿草垛上的林轩动了动。他似乎刚从一场并不安稳的睡眠中醒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动作牵扯到破旧的麻布衣服,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啦”声。
“呃…嘶…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林轩揉着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浓的抱怨。他搓了搓冻得有些发青的手臂,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苏晚晴身上,脸上立刻堆起那种标志性的、带着讨好和“关切”的笑容。
“晚晴师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不?”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并用地从草垛上爬起来,动作笨拙地拍打着身上沾满的草屑和尘土,像一只刚从泥坑里打滚出来的土狗。
苏晚晴没有回应,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些,散乱的长发彻底遮住了她的脸,只留下一个拒绝交流的、冰冷沉默的侧影。
林轩似乎对她的沉默习以为常,也不在意。他走到那个早已熄灭的火堆旁,蹲下身,笨手笨脚地扒拉着冰冷的灰烬,嘴里絮絮叨叨: “这火…怎么就灭了…真晦气…晚晴师妹你等着,我去外面找点干柴…这湿气太重,没火可不行,你这伤…最怕受寒…”他说着就要起身往门口走。
“不用。” 冰冷、干涩、毫无起伏的两个字,如同冰珠砸落在泥地上,突兀地响起。
林轩的动作僵在半空,愕然地回头看向苏晚晴的方向。只见她依旧维持着低头的姿势,只有那紧抿的唇瓣微微动了一下,仿佛刚才的声音并非出自她口。
“呃…晚晴师妹…这…”林轩脸上露出“为难”和“不解”,“这屋子又冷又潮,没火…你这伤…”
“死不了。”苏晚晴的声音更冷,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寒。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未受伤的右臂,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冰冷的土墙,试图将自己从依靠的状态中挣脱出来,独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