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句称呼,已经耗尽了她此刻所有的力气,或者,她根本不在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林轩捏着那冰冷的血色婚书,感受着眼前女子散发出的死寂气息,听着那声毫无温度的“夫君”,心中那丝因她彻底麻木而泛起的涟漪,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近乎荒谬的玩味感所取代。
有趣。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脸上的“茫然”和“受宠若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紧张”、“无措”甚至还有一丝“憨厚”的复杂表情。他像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绝色又如此冰冷的女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捏着婚书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最终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气,对着苏晚晴露出了一个极其“朴实”甚至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容。
那笑容出现在他此刻“窝囊”的脸上,显得格外违和又有些滑稽。
“呃……苏…苏师姐……” 他似乎想纠正称呼,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和结巴,“不,晚晴…师妹?以后…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我叫林轩,你放心,我一定会……会好好待你的!”
他这番话说得磕磕巴巴,情真意切(至少在旁人看来),配上他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在绝情谷这个冰冷残酷的环境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可笑。
“噗嗤……”人群中不知是谁没忍住,发出一声极低的嗤笑。
“好好待她?哈,这傻子怕是不知道‘好好待’是什么意思吧?”
“蠢货!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可惜了苏晚晴,落到这么个玩意儿手里,怕是连死都死得憋屈……”
周围的议论再次低低响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恶意。王执事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林轩这副“傻人有傻福”的蠢样,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和算计。秦绝大师兄把这烫手山芋丢给林轩,未必没有借刀杀人的意思。这废物,怕是活不过三天。
苏晚晴依旧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纹丝不动,仿佛根本没听见林轩的话,也没听见周围的议论。她的世界,似乎只剩下脚下冰冷的地砖和自己沉寂的呼吸。
林轩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周围的恶意,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血契婚书折好,郑重其事地(在旁人看来是笨拙地)塞进自己最贴身的口袋里,还下意识地拍了拍,仿佛那是极其重要的东西。然后,他对着苏晚晴,脸上挤出更加“诚恳”的笑容,带着几分“傻气”和“讨好”:
“那个……晚晴师妹,我们……我们先回去吧?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