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恐惧的表象之下,他的内心却如同古井无波。这所谓的“剔骨阶”,其蕴含的煞气和精神冲击,在他眼中幼稚得可笑。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石阶深处那些怨毒的残念,听到无数失败者临死前绝望的哀嚎。这些对他而言,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掀起。
他只是在观察,在感受。感受着这绝情谷从入口处就弥漫开来的、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残酷。这并非简单的弱肉强食,而是一种被规则化、被制度化的毁灭。它摧毁的不仅是肉体,更是人性中最后一丝温情与希望。
他“笨拙”地向上挪动,故意在一些煞气节点表现得痛苦不堪,身体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滚落下去。他甚至“不小心”被一块凸起的尖石划破了手臂,鲜血渗出,染红了青衫,更显得他凄惨无比。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从正午偏斜到黄昏。林轩还在“挣扎”着向上攀爬,速度慢得令人发指,距离那云雾缭绕的顶端广场,似乎还有遥不可及的距离。他的脸色惨白如金纸,嘴唇干裂出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哑声,眼神涣散,仿佛随时会晕厥过去。
终于,在夕阳即将沉入远山的最后一刻,他几乎是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摔”上了最后一级台阶,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的黑色广场地面上。他剧烈地咳嗽着,蜷缩成一团,身体不住地颤抖,看起来只剩下一口气。
外门执事殿前的广场,同样空旷而冰冷。几名穿着黑色执事服饰的人影站在殿门口,冷漠地看着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林轩,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例行公事的审视。
一个身材微胖、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执事,皱着眉头走上前,用脚踢了踢林轩:“喂,死了没?没死就爬起来!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
林轩(凌玄)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涣散无光,挣扎了好几下才勉强撑起上半身,跪伏在地,声音微弱而嘶哑:“小……小人林轩……散修……爬……爬上来了……求……求仙师收录……” 说完,他头一歪,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再次“晕厥”过去,只是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那鼠须执事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又瞥了一眼那漫长的、血迹斑斑的试心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这种资质差、根骨弱、意志力看起来也平平无奇的废物,就算熬过了试心阶,在谷里也活不了多久,顶多是个消耗品。
“哼,算你命大。”鼠须执事冷哼一声,对旁边一个记录模样的弟子挥挥手,“记下来,林轩,炼气三层,通过试心阶,暂入杂役院。带下去,扔到‘灰石院’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