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谱的扩张并未就此停止。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循着一股腥甜的气味,摸到了兽栏。
根生发现,那些灵兽排出的粪便中,竟也残存着未曾消化完全的灵力。
对他而言,只要能变强,一切都可以忍受。
他甚至敢于靠近那些低阶灵兽的食槽,偷吃它们掺了药材的饲料。
有一次,他正趴在一头赤焰猪的食槽边大快朵颐,那头猪忽然打了个响鼻,一股灼热的气流喷涌而出。
陈根生躲闪不及,被气流正面冲中。
换做是开启灵智前的凡虫,早已化为焦炭。
可他硬是凭借着强横的生命力和体内积攒的灵力,撑了下来。
他意识到,仅仅是偷吃这些边角料,成长速度还是太慢了。
真正的宝物,应该是更好的天材地宝,或者是活人修士。
于是,他的活动范围,从外门的田地、兽栏,逐渐向着杂役弟子的居所渗透。
一年后。
他的身躯,已然有成年人的手掌那般大小,通体漆黑,甲壳坚硬,六足如钩,在黑暗中移动时,悄然无声。
故事从陈根生,第一次吃人开始:
红枫谷外门杂役院。
此地屋舍,多是些歪歪斜斜的土坯茅房,风一吹,便簌簌地往下掉土渣。
“嘶!”
一个叫李狗的少年,正费力地给自己腿上的伤口换药。
“师兄,你轻些。”
旁边躺着另一个少年,名叫张三,他的胳膊用破布吊着,脸色白得像纸。
张三的伤,比李狗的还要重上几分。
李狗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叹了口气。
“张师兄,你说我们这算什么事?”
“为了那几株劳什子的铁脊草,差点把命都交代在断云崖。”
“管事只丢下这瓶最劣质的金疮散,便再无下文。这药抹上去,跟撒了一把沙子似的,疼得钻心。”
“你休要多言。”
“我等炼气本就是杂役,命如草芥。”
“能入仙门,求得一丝长生之机,已是祖上积德。”
李狗愤愤不平地将药瓶往旁边一搁。
“好一个祖上积德!”
“我瞧着,咱们就是给那些内门弟子、亲传老爷们卖命的牲口!”
杂役弟子的命,确实不值钱。
每年都有人死在各种危险的杂务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