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的执拗光芒。
老者闻言,浑浊的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精光。他盯着陈凡看了半晌,那目光仿佛要穿透这具瘦弱的皮囊,直抵灵魂深处。良久,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起初是压抑的闷笑,继而声音越来越大,竟震得屋顶茅草都簌簌作响。
“好!好!好一块未曾雕琢的顽铁!好一块蒙尘的凡骨!”
笑声未歇,陈凡只觉眼前一花,那青袍老者的身影竟如同青烟般开始变得模糊、消散。他惊愕地伸手,却抓了个空。老者原先所在的位置,只余下那个布满裂纹的暗红色丹炉,以及一句清晰传入他耳中、如同寒冰凝结而成的话语:
“北去三千里,玄岳宗。三个月后,开山门收徒——若不怕神魂俱灭,便来试试!”
话音袅袅,散在风雪声中,茅屋内只剩下爷孙二人,以及一个冰冷的丹炉,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濒死前的幻觉。但陈凡的目光,却死死盯住了老者消失的地方——那里,一枚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圆形玉佩,正静静躺在冰冷的泥地上。
与此同时,茅屋窗外,一道黑影悄然缩回头,迅速没入风雪中。正是放心不下、偷偷跟来窥探的二婶。她脸上再无之前的刻薄,只剩下惊疑和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恐惧。
“仙缘……那小杂种居然走了狗屎运,碰到了仙师?不行……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屋内,陈凡缓缓弯腰,捡起了那枚玉佩。玉佩触手冰凉,但下一刻,一股灼热感猛地从掌心窜起,疼得他几乎要松手。他强忍着摊开手掌,只见掌心与玉佩接触的地方,竟然被烫出了几个细小的血泡!
他心念急转,想起老者的身影和话语,一咬牙,找根细绳将玉佩串起,小心地挂在了爷爷的脖子上。说也奇怪,玉佩贴上老人皮肤的刹那,爷爷原本急促的咳嗽声,竟肉眼可见地平缓了许多,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陈凡刚松了口气,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骤然从他脑海深处炸开!那感觉,就像是有一把无形的锉刀,在狠狠刮擦他的头骨,撕扯他的灵魂!他闷哼一声,直接跪倒在地,全身肌肉痉挛,眼前阵阵发黑。在极致的痛苦中,他仿佛产生了一丝幻觉,“看”见那枚贴在爷爷胸口的玉佩内部,有无数细如发丝的血色光芒在急速游动,隐隐约约,似乎有金铁交击的轰鸣、战场上的喊杀与临死前的悲鸣传入他的耳中……
这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个呼吸后便潮水般退去。陈凡浑身被冷汗浸透,瘫在地上,望着爷爷脖颈上那枚看似平静的玉佩,心中翻起惊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