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寒风像刀子般刮在脸上。二叔家的砖瓦小院在黑山村算是顶好的,此刻窗户透出昏黄暖光,隐隐还有一阵炖肉的香气和模糊的笑语声飘出来,与这酷寒的雪夜格格不入。这香气让陈凡空瘪的肠胃一阵抽搐,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抬手敲响了院门。
开门的正是二婶,裹着厚棉袄,脸上油光水滑。她那双吊梢眼先是扫过陈凡空荡荡的身后和肩头,没看见预想中的柴捆或野物,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尖利的嗓音瞬间刺破了风雪: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丧门星又来打秋风了?自家柴火烧完了就惦记上亲戚了?滚滚滚!大过年的,别把你们爷俩的晦气带进门!”
陈凡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二婶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上下打量着他:“怎么?哑巴了?还是想着你爹娘那点情分?我告诉你陈凡,我们家可不欠你们的!能留那破屋子给你们遮风挡雪,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别给脸不要脸!”
“砰!”
厚重的木门再次在他面前狠狠摔上,震落簌簌雪渣,也彻底震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幻想。陈凡站在原地,风雪瞬间将他包裹,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死死咬着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似的白痕,然后慢慢转为青紫。他没有哭,也没有骂,只是沉默地转过身,一步一步,更加沉重地往回走。
回去的路,要经过村后的一处陡坡。风雪迷眼,陈凡一心记挂爷爷,脚下步伐加快了些。行至坡中,他脚下突然被一硬物绊了一下,险些摔倒。他皱眉低头,借着雪地微光,看见雪堆里似乎埋着什么,露出一角青灰色的布料。
他心中一动,蹲下身,用手扒开积雪。很快,一个冻得僵硬的人影显露出来。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此刻却脸色青紫,嘴唇乌黑,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青色长袍,早已被雪水浸透。更奇特的是,即便在昏迷中,他双臂仍紧紧怀抱着一个样式古拙、却布满裂纹的暗红色丹炉。
陈凡探了探老者的鼻息,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一个念头瞬间闪过脑海:这丹炉看起来像个古物,或许能拿到镇上换些粮食和柴火……至少,能换几副治咳嗽的草药。这诱惑如此真实,几乎让他伸手。
但他看着老者紧蹙的眉头,那皱纹里似乎也藏着说不尽的苦楚,就像他爷爷病重时的模样。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和家中奄奄一息的爷爷,他猛地一跺脚。
“赌一把!”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