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苏醒,如定海神针,暂稳了逆丹谷惶惶人心。然三日之期,如同悬颈利刃,时刻滴答作响。资源枯竭与南宫瑶受困的消息,是压在众人心头的两座大山,沉甸甸,冷冰冰。
“转化之法”虽构想精妙,却非旦夕可成。林夜强忍伤势与神魂疲惫,于临时辟出的狭小丹室内,一次次尝试。药鉴悬浮,星辉流转,道道混沌气流自他指尖溢出,缠绕向收集来的废弃药渣、低劣矿石,甚至尝试捕捉那丝丝缕缕渗入的幽煞之气。
过程艰险异常。药渣属性混杂,暴烈难驯;矿石结构稳固,难以解析;幽煞之气更似跗骨之蛆,稍有不慎反遭侵蚀。数次尝试,皆以失败告终,甚至有一次能量反冲,令林夜伤上加伤,呕出小半口紫黑色淤血,惊得守在一旁的柳依依脸色煞白。
“不行…”林夜拭去唇边血迹,眼神却无半分气馁,反而愈加明亮,“废弃之物,杂质太多,强行转化事倍功半,且极易引发不可测风险。需寻更‘纯净’之源…”
时间,却不等人。观测弟子每日来报,谷外丹盟巡逻愈发密集,阵法的幽煞之气日盛一日,已有体质稍弱的弟子开始出现修为倒退的迹象。压抑与绝望,如同潮湿的苔藓,在不见天日的地下掩体内悄然蔓延。
石猛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每日捶打着岩壁,恨不得凿出一条生路。南宫珏沉默擦拭着他的剑,剑锋冷光映照着他眼底深藏的焦灼与杀意。银镜与墨尘日夜不休,计算着每一块灵石的消耗,优化着防护阵法,试图从绝望中抠出一丝生机。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林夜于一次打坐调息中,识海深处,那来自上古丹魂阿凝的零星记忆碎片,如同被星火点燃,骤然闪烁了一下。
那是一段极其模糊的影像:无尽黑暗,水声潺潺,错综复杂的通道,以及…一种生长在极阴之水畔、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苔藓…阿凝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跨越万载时空传来:“…墟天…非仅地表崩坏…其下…暗流纵横…古之水道…通幽达邃…惜多凶险…亦藏…生机…”
林夜猛地睁开双眼!
“地下暗河!”他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
围坐周围的众人皆是一怔。
“暗河?”墨尘老者白眉一挑,似被点醒,“老夫早年游历墟天境,似也听过传闻,此地貌特殊,上古大战曾击穿地脉,确有庞大地下水系存在,只是入口隐秘,且其中…据说颇不太平。”
“再不太平,也比坐以待毙强!”石猛猛地站起,眼中燃起希望之火,“盟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