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室之内,空气凝固如铁。柳依依的目光在那无纹丹药与林夜之间来回移动,眸中震惊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恍然,有担忧,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决断。
然而,柳依依接下来的举动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她突然快步上前,不是冲向丹炉,而是疾步走到石室入口处,双手掐诀,打出一道淡蓝色的法印。法印没入石壁,顿时有一层肉眼难辨的光幕蔓延开来,将整个丹室笼罩其中。
“快收起丹药!”她急声道,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这异象虽微弱,但‘鉴天镜’可能已经感应到了!”
林夜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鉴天镜?那不是执法堂用来监控宗门灵机波动的至宝吗?
见他愣神,柳依依更急:“还愣着做什么?无纹丹药天成之时会有微量道韵散发,寻常人感应不到,但鉴天镜最是敏感!”
林夜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取出特制的玉盒,将那枚刚刚成型的气血丹收起。玉盒盖上的瞬间,丹室中那奇异的灵气漩涡也随之消散。
柳依依松了口气,却仍不放心,又取出几面小巧的阵旗,插在丹室四周,彻底隔绝了内外气息。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看向林夜,苦笑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林夜凝视着她,心中波澜起伏。他万万没想到,柳依依非但没有举报他,反而帮他掩盖痕迹。这完全颠覆了他之前的所有预计。
“师姐为何...”他声音干涩,一时不知该如何问起。
柳依依走到石凳前坐下,示意他也坐。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似是方才一番动作消耗不小,又似是心绪难平。
“其实父亲早就有所猜测了。”她轻声道,目光落在那个收起丹药的玉盒上,“从你小比时炼制的那份特殊药液开始,父亲就觉得你与众不同。”
林夜心中一震:“柳长老他...”
“父亲说,当今丹道走入歧途,药纹禁制看似稳定,实则是作茧自缚。”柳依依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他毕生追求的就是打破这层束缚,重现上古丹道‘丹成自然’的境界。所以当他发现你可能走上了类似的道路时...”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他非但没有揭穿,反而暗中相助。那本《火候》,那些提醒,甚至宗务堂上的解围,都是父亲的意思。”
林夜恍然。原来如此!难怪柳云山会对他这个普通杂役另眼相看,屡次相助。
“那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