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长老不置可否,又随手从旁边捻起一株半枯的寻常甘草,问道:“此物最常见,你以为其药性核心在何处?”
林夜目光落在甘草之上,药鉴信息自然流转,他下意识脱口而出:“甘草之性,非止于‘甘缓调和’,其核心在于‘中正平和’,能承上启下,安抚诸药,如同大地承载万物。其根须深入土中,汲取的乃是‘中和土气’,故而能调和百药,解其毒性,缓其峻烈。若只视其为甜味佐料,便是低估了。”
此言一出,柳长老那掩在乱发后的眉头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林夜的回答,已超出了寻常学徒对甘草的理解,触及了更深层次的“药性意蕴”。
“哦?”柳长老声音听不出喜怒,“那依你之见,若炼制一味药性极其霸烈的虎狼之药,加入大量甘草,便可高枕无忧了?”
“绝非如此!”林夜立刻摇头,此刻他已完全沉浸于药理思辨,谨慎稍去,真知流露,“是药三分毒,甘草亦有其偏性。其‘中正’之性,用于调和缓急自是佳品,但若遇真正霸道绝伦、需以猛药攻伐之症,过度使用甘草,非但不能中和,反而可能掣肘药力,延误时机,甚至因其‘缓滞’之性,使霸道药力郁结体内,反生大患!用药如用兵,调和并非万能,有时需以毒攻毒,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一番话,已带上了几分离经叛道的意味,与丹盟强调的“平衡稳妥”理念隐隐相悖,却暗合他自身改良药液的理念。
柳长老沉默了,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发隙,久久地盯着林夜,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废弃药田的气氛陡然变得凝滞而压抑。
良久,柳长老忽然向前踏进一步,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小子,你这些话,倒有几分意思,不像是个寻常杂役能悟出来的。不过……你可知你自身,才是最大的问题?”
林夜心中一凛:“请柳老丈明示。”
“你气血亏损之状,异于常人。”柳长老目光如刀,直刺林夜,“非是寻常劳累饥馑所致,倒像是……被某种东西,持续不断地吸噬生命本源!如同漏壶,无论注入多少清水,终难满盈。你近日体魄虽略有增强,不过是杯水车薪,难改其根。照此下去,莫说三月小比,便是再给你三年,你也未必能炼精化气,踏入仙途!”
林夜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最大的秘密,最深的恐惧,竟被对方一眼看穿!虽然未直接点明药鉴,但“外物所噬”、“吸噬生命本源”这些词,已无限接近真相!
他强行保持镇定,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