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渣那点微弱的气味。
他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青石,将那些碎块小心取出。有暗黄色的“土苓丹”残渣,据信息提示蕴含微末土行精气;有淡绿色的“生机散”废粉,据说有一丝草木生机;还有几块他反复确认、危险性最低的“聚灵草”纤维。
他没有工具,没有丹炉,甚至没有火。他只能尝试最原始的方法——研磨、混合,看看能否相互激发,或者至少能更容易被身体吸收。
他找来另一块表面粗糙的石块,小心翼翼地将这些废渣逐一碾磨成更细的粉末。过程缓慢而吃力,不同的废渣硬度不一,有些还会扬起细微的粉尘,带着怪味,他不得不屏住呼吸。
就在他全神贯注,将几种粉末依循某种直觉(混合了药鉴的微弱信息和自己的猜测)混合在一起,用手指蘸起一点,犹豫着是否要尝试一下时——
一个沙哑、含糊、带着浓浓醉意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嗤……这是哪个蠢材想出来的找死新法子?土苓渣子混上散了性的生机散,再加点干巴巴的聚灵草须须……嘿……吃下去能不能补气血老子不知道,堵肠道、烂肚皮倒是十拿九稳……嗝……”
林夜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只见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破烂不堪、油污盖住了原本颜色、几乎与乞丐无异的老头,正歪歪扭扭地靠在一株枯树下。老头头发灰白,乱如茅草,脸上满是污垢和醉酒的酡红,眼睛半眯着,似醒非醒,手里还抓着一个脏兮兮的、散发着劣质酒气的朱红色酒葫芦。
这老头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林夜瞬间警惕起来,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混合药粉藏到身后,另一只手握紧了那块当做研磨器的石头,眼神锐利地盯着对方。这废丹房区域,怎么会有这样一个陌生的、看起来疯疯癫癫的老头?
那老头见林夜这副戒备的样子,又嗤笑一声,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摇摇晃晃地走上前几步,浑浊的眼睛瞥了一眼林夜藏在身后的手,撇撇嘴:“藏什么藏……一堆狗都不闻的垃圾玩意儿,也就你这傻小子当个宝……嗝……调和药性?狗屁!土苓渣需地气沉淀,生机散要水润化开,聚灵草须得木气催发……你这胡乱一拌,五行逆冲,吃下去不闹肚子才怪……”
老头的话语含糊不清,东拉西扯,满嘴醉话,但其中蹦出的几个词——“地气沉淀”、“水润化开”、“木气催发”、“五行逆冲”——却像几道细微的闪电,瞬间劈入了林夜的脑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