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完好无损、依旧散发着莹莹血光的赤血草,正安静地躺在碎土之中。显然是坠落时,从他手中脱出。
狂喜再次涌上,冲淡了身体的剧痛和掌心的诡异。他扑过去,小心翼翼地将这株关系母亲性命的灵草捧起,仔细检查,确认根须完好,药性未损,这才长长地、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将其郑重无比地放入怀中最贴身的位置。
此刻,他才感到一阵后怕袭来,浑身虚脱般颤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天知道这诡异的地下溶洞还藏着什么危险。
他强撑着站起身,环顾四周。溶洞深邃,不知通向何方。抬头望,塌陷处离地约有十数丈,岩壁湿滑,根本无法攀爬。唯一的生路,似乎只有沿着溶洞向前探索。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具白骨,心情复杂。此人虽已化作枯骨,却间接“赠”予他赤血草,又让他被这诡异残片缠上,是福是祸,实难预料。他对着白骨再次躬身一拜,算是谢过赠草之恩,亦是告别。
然后,他捡起一根还算结实的枯枝作为拐杖和探路工具,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溶洞深处走去。
黑暗中不知时间的流逝,唯有脚步声和滴水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响。掌心的残片依旧传来持续的微弱吸力,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提醒着他身体的虚弱和处境的诡异。偶尔,当他精神极度疲惫或集中时,脑海中又会闪过几个极其短暂的破碎画面:一株从未见过的三叶奇花微微闪烁、一段完全无法理解的拗口口诀突兀浮现……它们来得快,去得也快,留下阵阵头痛和更深的迷茫。
这残片,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就在他几乎要耗尽最后一丝气力时,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亮和新鲜空气的气息。希望给予了他力量,他加快脚步,终于钻出了一处被茂密藤蔓遮掩的狭窄洞口。
重见天日,虽已是夕阳西下,暮色四合,依旧让他有种再世为人的恍惚感。他贪婪地呼吸着山谷外围相对清新的空气,辨认了一下方向,发现这里竟是陨药山谷另一侧的边缘,距离青岚村反而更近了一些。
必须尽快赶回去!母亲还在等着他!
他拖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体,咬紧牙关,沿着熟悉又陌生的山道,向着家的方向艰难跋涉。怀中的赤血草散发着微弱的热量,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
就在他翻过一道山梁,已经能遥遥望见村中零星灯火时,天际突然传来一阵锐利的破空之声!
林夜心中猛地一紧,几乎是本能地,立刻扑倒在一丛茂密的灌木之后,屏住了呼吸,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