籽为饵……每一个步骤都精准而冷静,那是多年贫苦生活磨砺出的生存智慧。
等待短暂而煎熬。终于,一只肥硕的、眼周赤红如血的灰兔警惕现身,它嗅着草籽的香气,一步步挪向陷阱。
绳起,套落!
兔子惊惶挣扎,吱吱尖鸣撕裂死寂。林夜如电扑出,一手捏断其喉骨,动作干净利落,将一切可能引来未知危险的声响扼杀在萌芽。温热的兔尸塞入背篓,带来一丝微末的踏实感。
但这远远不够。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山谷更深处,那片连阳光都彻底拒绝的黑暗。赤血草,必然生长在那里。
路途愈发艰难。毒瘴浓得几乎粘稠,压迫着胸腔,带来阵阵眩晕。岩石变得嶙峋怪异,状如妖魔獠牙。林夜嚼碎更多解毒草,苦涩的汁液勉强维持着清醒。他攀爬,迂回,汗水浸透破旧的衣衫,紧贴在皮肤上,冰寒刺骨。
就在体力近乎耗尽时,他攀上一处断崖,眼前豁然开朗——下方是一处小小的洼地,仿佛巨斧在山壁上劈出的裂痕。洼地中央,几缕稀薄的天光侥幸漏下,正照亮一小片土壤。
而在那片土壤上,十数株赤红色的异草正灼灼而生!
它们叶片肥厚,脉络贲张,通体宛如用最浓的鲜血浸染而成,在昏暗中自主散发着莹莹红光,吞吐着周遭稀薄的灵气,与整个山谷的死寂腐朽格格不入,充满了磅礴而妖异的生命力!
赤血草!而且是最上等的品相!
林夜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狂喜如潮水般涌上,瞬间冲刷掉了所有的疲惫与恐惧。
然而,这喜悦下一秒便冻结成冰。
在那簇价值连城的赤血草旁,一具白骨,正依壁而坐!
白骨身披一件早已破烂不堪、却依旧能看出式样古拙奇特的丹袍,袍服上绣着的云鼎纹饰虽已褪色,却仍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苍茫道韵。它头颅低垂,一臂搭在膝上,另一只骨的掌骨,却死死攥着一件东西——一块巴掌大小,非玉非铁,幽暗到仿佛能吸尽周围所有光线的黑色残片!
那残片透着诡异,那白骨透着不祥。
但赤血草近在咫尺,母亲的呼吸仿佛就在耳畔。林夜眼中闪过决绝,对着白骨深深一揖:“前辈,小子为救至亲,擅取灵药,得罪了!他日若有余力,必来收敛遗骸,以报赠药之恩!”
他不再犹豫,拔出药锄,小心翼翼地向那株最鲜艳的赤血草探去。他的动作极轻极稳,全身心都凝聚在锄尖,生怕伤及根须,损了药性。
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