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澜海论星辰，

前涧流萤绕石巡。

侵晓云霞裁锦色，

犯寒梅影报失贞。

当校服的纽扣无声坠落在厚重的地毯上时，李千羽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腥甜的血气在口中弥漫，却丝毫掩盖不住林七雨冰凉的指尖沿着她脊背滑下时所带来的战栗与屈辱。

破碎的月光透过摇曳的海水渗入室内，映亮她湿润的侧脸——那双曾经明澈的眼睛早已红肿不堪。

可怜的少女被第六天大魔王肆意捉弄，却浑然不知，她深爱的道侣与她最憎恨的魔头，实为同一人。

此刻躺在她身旁呼吸平稳的，是林七雨用以欺瞒她的分身；

而正带给她无尽痛苦的，却是他的本尊。

这一切，皆是为彻底摧毁她道心而精心布下的骗局。

“我尤其喜爱你这样的眼神。”

他低沉的嗓音仿佛带着某种蛊惑的魔力，

“我曾见过无数女子露出这般神情……而最终，她们都成为了我座下最忠诚的妖女。”

指尖轻佻地拂过她微颤的唇，黑袍之下虽看不清他的神情，却仿佛能感受到那一丝戏谑的笑意，

“多像被暴雨打湿翅膀的蝴蝶啊……明明再也飞不起来，却仍固执地怀念曾经的天空。”

他温热的吐息掠过她的耳际，让她整张脸不受控制地泛红。

李千羽的指甲狠狠抠入泥土，因过度用力而已泛白。

近在咫尺的地方，她所以为的“爱人”正安然沉睡，却被无形的结界彻底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杀了我。”她倔强地仰起头，不肯让眼泪落下，

“否则总有一天，我定会……”

她的话尚未说完，林七雨却低笑着握住她的脚踝，校裙凌乱地堆叠在腿侧。

李千羽绝望地闭上双眼，知道这魔头又要开始新一番的折辱。

“嘘——”忽然，一个柔软的触感贴上她的耳根，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场幻觉，

“不如……我们打个赌吧。若是你赢了，我便将那段留影水晶还你；若是你输了……”

他语气微顿，笑意更深，“你的灵魂，便归我了。”

月光倏地暗了下去。

在剧烈的痛楚与恍惚之间，李千羽看见倒映在幽蓝海空中的自己：

凌乱的黑发、被泪水晕染的眼妆如同狰狞的爪痕，咬破的唇角正沁出鲜红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