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波动、呼吸频率、甚至心跳声，都在他神识感知中无所遁形。

东侧茶楼二楼，一个黑袍人影靠窗而坐，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目光透过窗户缝隙，始终锁定混沌阁院落大门。

此人气息收敛极好，但在叶尘神识下，仍能察觉到那股熟悉的九幽府特有的阴冷死气，修为约莫无相境一重。

西侧货栈屋顶，趴伏着两个身影，穿着灰色夜行衣，与屋顶瓦片颜色融为一体。

他们呼吸绵长，几乎与夜风同频，显然是擅长潜伏的好手。

气息中带着一股血腥煞气，与骷髅岛路数相符，一个永劫境九重，一个无相境二重。

南面巷口阴影处，蹲着一个矮小身影，裹在宽大的斗篷里，看不清面容。

此人气息最为诡异，时而微弱如虫蚁，时而驳杂混乱，手臂处隐约有黑色纹身轮廓。

叶尘神识扫过时，此人似乎有所察觉，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

“果然有古怪。”

叶尘心中冷哼。

这第三人，极可能就是钱掌柜提到的、手臂有黑色虫蛇纹身的不明身份者，多半与畸变浊族有关。

他收回大部分神识，只留下一缕监视，对苏清雪道：

“南面巷口那人，很可能就是三族渗透者。”

“另外两处，是九幽府与骷髅岛的探子。”

“他们今夜或许不会动手，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苏清雪点头，冰魄混沌剑已横放膝上，剑鞘未出，但森然寒气已隐隐透出。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子时过半，万籁俱寂，连城中喧嚣都已平息，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就在这时，南面巷口那矮小身影突然动了。

他如同狸猫般窜出阴影，速度快得带出一串残影，却不是冲向混沌阁院落，而是拐进另一条小巷，消失不见。

叶尘神识立刻追踪而去。

只见那矮小身影在复杂巷弄中穿行，最终来到城北悦来客栈后墙。

他并未进入客栈，而是蹲在墙根阴影处，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符箓，贴在墙面。

符箓无声燃烧，化为缕缕黑烟渗入墙壁。

片刻后，客栈二楼一扇窗户悄然打开，四道黑影鱼贯跃出，落在矮小身影旁。

这四人皆穿着深色劲装，蒙面，只露出眼睛。他们手臂上，赫然都有相似的黑色虫蛇纹身，在黯淡月光下泛着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