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从奉州死里逃生回来,他说恐朝廷要联合朱州向我们发兵。”
沈乾敏皱眉,“消息来得可靠吗?”
陈皎:“我们夺了通州,又打交州,朝廷定不会坐视不理,一旦朱州发兵过来,无异于狗咬狗。”停顿片刻,问道,“沈兵曹宁愿跟朝廷那边打一仗,还是跟朱州?”
沈乾敏:“自然是朝廷。”
陈皎:“因何缘故?”
裴长秀插话道:“软柿子好捏。”
所有人都看向她,她不屑道:“朝廷从骨子里就烂透了,但凡管用的武将,杀的杀走的走,若能扛事儿,何至于落到如斯地步?”
这话倒是不假。
沈乾敏也道:“裴都伯言之有理,这些年朝廷内耗得只剩下空壳子,养着一帮蛀虫,堪用的武将少之又少。
“我宁愿跟他们打,也不愿跟朱州开战。一来那边人才济济,养精蓄锐了好些年,兵强马壮;二来跟朱州开战会消耗对方的钱粮,若战线拉得太长,对惠州大大的不利。”
陈皎:“你的意思是眼下的惠州适宜速战速决?”
沈乾敏点头,“一旦拖上一年半载,惠州极有可能被拖死。”
这确实是个问题,陈皎没有说话了。
一直没有吭声的崔珏坐在炭盆前剥烤熟的板栗吃,室内的人们各自沉默,只剩下他剥板栗壳的声音,特别清脆。
陈皎探头道:“崔郎君哑巴了,只知道吃?”
崔珏抬头,颇有几分无辜,“九娘子又没问我话。”
陈皎皱眉,不耐烦道:“惠州不能等着朝廷和朱州前来清理,现在该轮到你放屁了,说说你的见解。”
崔珏:“……”
为什么说话不能文雅点呢?
徐昭试探问:“九娘子是想先下手为强吗?”
崔珏接茬儿道:“她想清君侧,造反。”
众人:“……”
玩儿得好像有点大啊。
人们你看我我看你,崔珏严肃道:“若想打奉州,需得速战速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旦耗的时日长了,恐朱州来捡便宜。”
裴长秀:“骑兵可打前锋先进京城,最好是夜袭。”
崔珏:“若京中有人内外接应,更能事半功倍。”说罢看向陈皎,“这得九娘子亲自去一趟奉州,若能说服方家人做内应,最好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