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一张不太好相与的马脸,牙掉了几颗,长寿眉,脸上有老年斑,脾气不大好。
家奴甘三在前头牵着老马,路过一个村庄,见地里不少农户在收割小麦,问了一嘴。
那老儿上下打量他们,听口音不像当地人,好奇道:“几位是从外地来的?”
甘三忙道:“我们是来闵州办事的,先前听说这边混乱,耽搁到这会儿才敢过来。”
老儿摆手道:“现在已经太平了,去年惠州兵过来平乱,听说州里多数地方的义军都被遣散回乡,那大乘教也被一网打尽,我们乡也回来不少人。”
甘三诧异道:“衙门没把义军抓起来吗?”
老儿笑道:“衙门自个儿都穷,哪来口粮给义军吃?”又道,“这年头什么怪事都有,我们村就有好几个跟着起义打出去的,结果回来都夸赞惠州兵仁义,劝他们回乡分地,养家糊口才是正经。”
甘三也笑了起来,“那也算走运的,至少没丢性命。”
老儿接茬儿道:“可不是,起义造反是要杀头的,但衙门念在乡民是受大乘教蛊惑,网开一面。不仅如此,去年他们还给种粮,让大伙别把地荒芜了。听说今年也不用交粮税,每户只给一斗米让衙门吃新就行。”
一直没有吭声的鲍起凤忍不住问:“什么叫一斗米吃新?”
老儿解释说:“这是九娘子兴的规矩,说他们惠州也穷,有些种粮还是衙门自掏腰包去隔壁通州借的,得还。”
“每户一斗米?”
“对,以户为主,一斗米不多,我们这些老百姓受了惠,也都乐意。”
几人跟那老儿唠了许久,稍后老儿要去捆小麦,他们这才走了。
路上甘三道:“主子,看情形,闵州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糟糕。”
鲍起凤道:“谁知道呢,再走走看。”
他并不着急上任,而是顺路探听当地的情况。一些地方已经恢复秩序,一些则慢些,但问起惠州在地方上的行径,无不夸赞。
有夸惠州兵军纪严明下乡帮老百姓垦荒种地的,夸衙门体恤百姓分田地给种粮的,还有夸官府从通州买粮救济等等,显然对他们的印象极好。
惠州人的口碑令鲍起凤颇觉欣慰,方家人没看走眼。
待他抵达州府荣城,当时陈皎没在,是崔珏在主持府内事务。得知朝廷派人过来,崔珏亲自去客栈接迎。
鲍起凤见到崔珏的第一面就觉得这人瞧着有些眼熟,他上下打量,捋胡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