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皎没有答话。
崔珏淡淡道:“用方孝宣等人可以,但得多留个心眼,以防他们投靠朝廷,出卖州府。”
陈皎盯着他看会儿,皱眉道:“崔郎君是不是对有官绅背景的人都充满着审视与敌意?”
崔珏嗤笑,“好端端的哪来的敌意?”
陈皎指向外头,“刚才你看方孝宣等人的眼神,老别扭了,人家一看你就是个刺头。”
崔珏无比淡定地反问:“我什么时候不像个刺头?”
陈皎:“……”
崔珏:“还是我平时看起来很容易引人亲近?”
陈皎:“……”
欸?
好像无法反驳。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陈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崔珏转移话题道:“我过来之前曾去过魏县,替你收拾烂摊子。”
陈皎问:“那边现今情形如何?”
崔珏:“太平安稳。”
陈皎很是欣慰。
崔珏继续道:“御史台派了人来查王家之事,我把他打发走了。
“主公让我提醒九娘子,下次处理官绅之前谨慎行事,莫要再捅篓子到朝廷,回数多了,恐引起波澜,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陈皎点头应是。
崔珏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高冷又疏离。
陈皎压根就没把他的别扭放到心上,自顾同他说起这几月的经历,言语里不乏雀跃开怀。
见她心情甚好,他也没扫兴。
陈皎忽然提起盛县育种之事,说道:“上回我书信回州府,请求爹拨款扶持鲁家庄培育种粮一事,结果你猜他怎么说?”
崔珏唇角微勾,回答道:“穷。”
陈皎不由得拍大腿,“你可真是他肚里的蛔虫,铁公鸡一毛不拔的。”
崔珏眯了眯眼,直言道:“主公是商人,行事讲究只进不出。”
陈皎啐道:“为了把种粮搞起来,我自掏腰包。”又道,“崔郎君回去了再同他商议,种粮关乎粮食收成,切不可目光短浅。”
崔珏“嗯”了一声,“九娘子的想法不错,不过在没有做出实际功绩之前,主公是不会拨钱银与你的。
“不止主公把钱粮看得紧,余簿曹甚至更甚,想要从他手里掏出钱款,无异于半夜去扒他家养的鸡。”
听他数落余奉桢,陈皎诧异道:“这般抠门呐?”
崔珏抿嘴笑,“贼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