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父子拿着那份田契看了又看,他们都不识字,从衙门出来问了一位年轻儿郎。
那少年郎把田契上的信息一一念了出来,听得黄老儿合不拢嘴,满脸褶子笑得开怀。
少年郎道:“你们家运气好,竟真从吕家捡得二十八亩田地,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旁边有人听到他们的话,围了过来,好奇问:“会不会是衙门哄你们的,那陈九娘会这般好心?”
黄老儿连连摆手,高兴道:“没哄!没哄!白纸黑字写着呢!”又道,“咱们爷俩天不见亮就赶了来,不曾想真能分得田地,可见祖宗保佑!”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都感到稀奇,因为这年头能从官绅手里拿到田地,委实少见。
有人是个大聪明,口无遮拦道:“倘若陈九娘把咱们县的官绅全都杀了,那不知得分下多少田地来。”
此话一出,众人哄堂大笑,有人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陈九娘要敢杀官绅,那以后谁还敢去州府做官?”
“是啊,多半是吕家捅了祸事才被抄家灭族。”
不一会儿又一家人领得田契出来,他们家多一些,六口人领得四十二亩。
众人无不艳羡。
得了田地的佃农纷纷夸赞陈九娘是活菩萨,旁人对她的口碑也稍稍改观。
这波劫富济贫确实让众人觉得陈九娘有几分仁慈心,仗义。
那吕家能养私兵,可见家底富足,胡宴他们从吕家搜出来不少钱财,皆被送入府库。
这次的清理陈皎是满意的,待文远和把账目整理清楚,陈皎第二次给官兵补贴犒劳。
裴长秀也得了一份,她颇觉诧异,私下里问马春,马春笑道:“既然是小娘子给的,便受下罢。”
裴长秀:“每人都有吗?”
马春点头,“都有。”顿了顿,“不过把嘴闭紧点,勿要到处张扬,这是小娘子从自己腰包里掏的补贴,跟军饷不一样。”
裴长秀轻轻的“哦”了一声,难怪那帮官兵马首是瞻,原是讨得了好处。跟了这样的上司,谁还没有干劲呢?
县里的其他士绅见吕家被灭门,全都忧心忡忡。有人坐不住了,壮大胆子主动找上衙门。
对于没有案底的士绅,陈皎对他们的态度还算客气。只要把挂名的田地归还原主,往日的税收补上,那大家都和睦。若是不愿意的,拳头最管用。
有吕家的前车之鉴,士绅们都非常精明,识时务为俊杰,一时间文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