镣铐,被扯得窸窸窣窣。她蓬头垢面,手长脚长的,个头比在场的男人们还要高,像个怪人。
“陈九娘——”
陈皎扒开官兵,从缝隙中窥探,与那女人比起来像个小萝卜头。
“你唤我作甚?”
女人忽地朝她跪下,隐忍道:“你若愿施救放我生路……”
陈皎不耐烦打断,“我又不是圣人,你身上背有命案,触犯律法就该死。”
女人冷不防道:“我身上背有两百八十一条人命案,你说的是哪一条?”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陈皎和王学华等人全都惊讶地瞪大眼睛。
那女人成功引起了陈皎的注意,她再把王学华他们扒开了些,伸出一颗脑袋,上下打量女人,“你会武?”
女人:“略懂。”
陈皎:“从中原逃难过来的?”
女人:“是。”
陈皎:“可有杀过胡人?”
女人:“有,七十三人。”
王学华憋不住了,脱口道:“臭娘们莫要吹牛了,七十三个胡人,那得把你丫剁成肉饼!”
其他官兵也不信。
那女人压根就不理会他们,似乎早就见惯了这种性别歧视,目光一直落到陈皎身上,不发一语。
陈皎觉得有点意思,又问:“其他呢,是什么原因杀的?”
女人答道:“叛逃官兵,杀;凶恶仇家,杀;蛮狠衙役,杀。”
陈皎:“那这里的命案呢,因何而起?”
女人:“失手误杀,一猎户以为我是林中猛兽。”
当即讲起她被抓的过程,如果不是掉进捕猎陷阱,差役是没法抓住她的。
陈皎半信半疑,看向王学华他们,说道:“你们打得过她吗?”
王学华自信道:“九娘子说笑了,如果我们连一个娘们都打不过,还上什么战场?”
这话引起了陈皎的兴致,点头道:“有志气,不若我就试一试,看你们的本事。”
严大刚提醒道:“九娘子切莫上了她的当。”
陈皎:“无妨,校场上见真章。”又道,“胡宴和宋青那般厉害,当初他们和徐都尉屠杀十多位胡人,我亲眼所见,若连眼下这位妇人都打不过,那也太没颜面了。”
于是那位女人替自己争取到了求生的机会。
女狱卒找来干净衣物,让她梳洗清理。鉴于她生得高大,穿的都是男人的衣裳。女人一点都不嫌弃,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