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但身要保,方才能走得更长远。
陈皎不是听不进话的人,回想她来魏县做的功绩,剿山匪,打击黑势力,查贪官洗冤案,补税收,桩桩件件皆是深入民心。
眼下士绅群体再无先前的耀武扬威,个个夹起尾巴做人。往后若要继续打压,确实得先试探淮安王的底线要紧。
陈皎思来想去,允了崔珏的意思鸣锣收兵。
魏县没有父母官,还有许多事需要处理,便由吴应中继续收拾摊子。
陈皎给他留了三十兵调用,把收来的钱银账簿一并运送至樊阳交差,粮食就留在了魏县,让淮安王自己差人处理。
临行那天吴应中送他们出城,也有百姓前来相送。她在魏县的所作所为深得民心,众人无不交口称赞。
陈皎颇觉感慨,这一趟没有白来,不枉她费尽心思折腾。
马春搀扶她上马车,一行人渐行渐远。
现在地方山匪被清剿,回程途中还算太平,马春心情飞扬,得意说:“回去了奴婢定要向阿娘炫耀一番,咱们小娘子忒厉害,让那些当兵的老爷们个个都佩服!”
陈皎失笑,“你就只管吹牛。”
马春:“这哪是吹牛呢,俗话说巾帼不让须眉,咱们女郎也能比男儿厉害!
“小娘子行事悍利且有魄力,奴婢可佩服了。”
她叨叨絮絮说了许多,中途停下休息时,崔珏把陈皎叫到一旁,同她统一口径应付淮安王。
陈皎道:“若爹恼了要罚你们,责任推我身上便是。”
崔珏居高临下斜睨她,“万事得挑活路走,你若出岔子,郑家可得高兴。”
徐昭似乎觉得跟着她混有前途,也道:“文允说得极是,咱们好不容易才冒尖儿,断不能折在了第一步。”
陈皎点头,“我心里头有数。”顿了顿,“若我爹要打我,你二人可得替我拖住他,莫要让我挨打。”
崔珏知她性子,提醒道:“说话莫要太冲,毕竟士绅们曾联名上书过,若郑家在背后嚼舌根,淮安王自会懊恼。”
陈皎:“我知道,得哄。”
当时她觉得她在魏县的作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管怎么说,那个便宜爹不至于会太让她难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