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皎跟在身后,林中蚊虫贼多,鸟雀声、夏蝉声、昆虫声,各种声音混杂到一起,好不热闹。
他们行得小心,怕遇到捕猎陷阱。
尽管崔珏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陈皎跟在他身后还是觉得心安,皆因他稳定的情绪。
仔细一想,上回他掐她,她作死亲了他一嘴,那厮面色剧变的样子可见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她觉得他有点反应过度。
一路走走停停,两人身上的衣物已经彻底干了。林中不比河道,没有阳光照射,要凉爽得多。
崔珏会观察树冠辨别方向,闷着头领陈皎前行。
陈皎心中不免好奇,问道:“崔郎君以前南逃时……”
话还未说完,崔珏就板着棺材脸打断:“无可奉告。”
陈皎撇嘴。
这个时期南方的王朝已经摇摇欲坠,中原胡人政权一茬又一茬更换,南北交融更是一团糟乱。
最初南渡而来的北方人跟南方土著们格格不入,因为历史上的南方被称为蛮夷之地。
陈皎穿过来就是“蛮夷”,也得是经过好些年的交融,南北才逐渐融合。
崔珏南逃算是晚的,尽管北方被胡人侵占,仍旧还有不少汉人居住。他从来不愿提起自己的过往,就像见不得光似的,陈皎也不敢多问,怕讨人嫌。
今日两人运气说不好也算好,汪倪带兵寻人,在下午未时寻到二人踪迹,他们成功汇合。
见两人虽然挂了彩,但是皮肉伤,算是万幸。
陈皎忙问起谢必宗那边的情况,汪倪回答得很简洁,“死六,捉二。”
陈皎:“???”
崔珏解释道:“山匪杀六人,捉活口两人。”又问,“我们这边的伤亡如何?”
汪倪:“死三,伤七。”
陈皎问:“伤得重不重?”
汪倪摇头。
他还算心细,带了水和干粮,陈皎渴得要命,接过水囊灌了几口,又啃了一块饼,才觉舒坦了。
回想初来魏县遭遇山匪的情况,她推测这群山匪人数众多,且个个身强力壮,还有马匹,可见平日里养得不错。
崔珏点头表示赞许,能养得起马的山匪不简单。
一行人与谢必宗汇合,那边已经差人就近通知猎户报案。
崔珏查验尸体,看他们的体型应是北方人。
眼见天色不早了,他们只留了几人善后,便接着前行。
现在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