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知道,真的……”
“阿娘,你就招认了吧!冤有头债有主,他们寻不到程家的头上!”
“你闭嘴!”
“阿娘,儿想活命呐,我若没了,以后谁来给你养老送终?”
程刚到底怕死,一个劲儿哭嚎,扰得冯婆子心神不宁。
边上的邻里听到这边的动静,无人敢过来管闲事。
冯婆子还想硬撑,程刚又挨了揍。
听到他的惨叫和某种折断的声音,冯婆子彻底慌了。她虽然嘴上嫌弃,但终归是独子,还是承受不住丧子之痛,连忙哭道:“英雄,英雄,我说!我说!”
李士永双手抱胸,等着下文。
冯婆子不敢敷衍,哆嗦道:“那丫头命不好,原本在王家当差好好的,不曾想一次偶然,夫人得知她的生辰八字,便动了心思。”
李士永听不明白,皱眉问:“什么心思?”
冯婆子心惊胆战道:“夫人曾有一个小儿子,才养到十一岁就夭折了。
“按当地习俗,未婚配的子孙是入不了祖坟的,此事一直是夫人的心病。
“后来有观花婆出主意,说若寻得与小郎君匹配的未婚女郎凑成阴婚,便可把小郎君的坟迁回王家。
“恰好何月那丫头的八字跟小郎君是相合的,便被凑成了阴婚,入了小郎君的墓。”
听到这里,王学华炸了,用俚语骂骂咧咧道:“你个悖时砍脑壳的,人家才十四五岁,就被活活弄死了,简直猪狗不如!”
李士永倒是听过冥婚,但素来都是死去的男女配对,把活人拿去配阴婚还是头一回听说,也不由得毛骨悚然。
一个才十四五岁的丫头,活生生的一条命,临死前得有多绝望啊。
这内情委实震碎了他们的三观,个个都心情沉重。若是何家父母知晓女儿的下落,不知是什么心情。
现在问清楚何月的下落,三人并未逗留。
待他们走后,冯婆子连忙出去看程刚,还以为他伤得有多重,结果并无大碍。
冯婆子气恼地打了他一下,焦灼道:“大祸临头,大祸临头了!”
程刚不满自己受到的折磨,诉苦道:“这是王家自己造的孽,与我们何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