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一个眼神就把他定在原地。

我趁乱去摸赵莽怀里的玉牌，却被他僵直的身子撞了个跟头。这一滚直接滚到了魔修脚边，抬头正对上两只燃烧的眼窟窿。

小娃娃......魔修的声音像生锈的锯子锯木头，是你放我出来的？

我喉咙发紧，突然瞥见地上半块碎玉——我的弟子玉牌被赵莽慌乱中摔碎了。魔修跟着低头，黑雾凝成的爪子朝我天灵盖拍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抓起碎玉往旁边水沟一扑。魔修的爪子擦着我后背掠过，把青石地面抓出五道沟壑。浑浊的泥水灌进鼻孔前，我听见李二带着哭腔喊：他跌进禁制了！

冰冷。这是我第一个感觉。山涧水像千万根钢针往骨头缝里扎，我在水下拼命扑腾，却看见更可怕的景象——水底沉着无数白骨，每具骨头上都缠着发光的锁链。

突然有股吸力拽着我往下沉。我胡乱抓住一截突出的岩石，指腹摸到上面刻着的字还在发烫。那些白骨竟然齐刷刷转过头，黑洞洞的眼窝同时对准我。

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时，腰间突然一紧。有东西缠住我的腰猛地往上提，破出水面的瞬间，我听见的脆响——束腰的草绳断了。

月光下，我光着屁股摔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身后是轰隆作响的瀑布，面前立着块斑驳的石碑，上面玄天禁地四个字红得像是用血写的。

完了......我哆嗦着去捂要害，突然发现掌心还攥着半块玉牌。更诡异的是，玉牌上的裂纹正发出微弱的蓝光。

夜风送来隐约的歌声。我循声望去，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百步外的温泉池里，有人正在沐浴。

蒸腾的水雾中，乌黑的长发像缎子似的铺在水面。透过摇曳的花枝，能看见一抹瓷白的背影，水珠正顺着优美的肩线往下滚。

我正想悄悄退开，脚下却踩断一根枯枝。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池中人蓦然回首。

时间仿佛凝固了。月光描摹着她精致的下颌线，水珠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待看清那张脸，我膝盖一软——是苏临霜！玄天宗首席弟子，元婴期的冰山圣女！

她锁骨处金色莲印突然变黑，整池水瞬间结冰。我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一股无形力量掐着脖子提溜到半空。

擅闯禁地者，死。苏临霜的声音比冰还冷，她纤指一勾，我就像块破抹布似的被拽到池边。

近距离看，她眼底有血色在蔓延。原本清冷的气质变得妖异，金莲印记完全变成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