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盖着大?片的青苔。
在石崖中间,有一条红色的刻痕,约莫五六寸宽,十几丈长,刻痕旁边是一片红色铭文。
楚言川指着刻痕解释道:“那便是二十年前大?洪水时玉环湖涨水的高度。”
程岁晏看得啧啧称奇,问道:“旁边铭文想必记述的是圣曦治水的始末?”
“嗯,等会船走近些就能看清。”楚言川笑着点了点头,“岁晏,云轻,你?们再看那石崖的东南角。”
程岁晏手搭凉棚看了一会儿,笑道:“我看到了,想必那就是圣曦的墨宝?”
说着,他?指了指石崖东南角接近崖顶的地?方,那里刻着两个大?字,染着朱砂。
笔画飘逸潇洒,刻痕锋利均匀,一气呵成,像是有人用剑直接在石崖上一口气写就的,与常见的摩崖石刻颇有不同。
云轻顺着他?手指的放眼看去。
只一眼,她脑中便如惊雷般炸开,呆立不动,身?上竟不自觉起了层鸡皮疙瘩。
程岁晏没注意到云轻的沉默,事?实上他?自己也?感觉很不对劲。
——他?发觉圣曦的墨宝总共才两个字,而他?竟然有一个不认识,这实在是尴尬。他?确实不爱读书,可也?不至于到文盲的程度吧!
“什么……天?言川,那个字读什么?”程岁晏问。
楚言川笑道:“是’胜天’。这个字的写法确实特别,若不是玲珑城的人,估计都不认识。
当年仓颉大?神造字,字体流传到现在几经演变,最?初的字体如何,现在也?无人得知了。圣曦娘娘是远古大?神,用的想必就是最?初的字体。”
胜天,胜……
原来羲皇无字书里的那个字是胜!
云轻死死地?盯着那个“胜”字,心?绪翻涌。长久以?来的困扰得到解答,她想仰天大?笑,又想放声大?哭。
她多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师父,告诉浮雪,告诉白榆和岁晏。
可是她不能?,她什么都不能?做。
这个巨大?的秘密陪伴了她十几年,往常不说还只是怕遭天谴,现在它更是牵涉到师父的生死,她甚至连异常都不该表现出来。
极致的兴奋,又极致的压抑。
极致的狂喜,又极致的孤独。
心?里像是住着一片深海,狂风滚滚,怒浪涛涛。脸色又极为平静,平静得像是一尊慈悲的雕塑。
程岁晏还想就这个摩崖石刻点评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