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从胸腔里炸出来,炸得他整个人都在抖。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天。那片天安安静静的,没有回答。
只有风,呜呜地吹,把他的声音吹散了,吹远了,吹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他站在废墟里,站在那里,等着。
等那片天给他一个答案,等那些高高在上的东西给他一个说法,等那个所谓的“天道”告诉他,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经历这些。
没有回答。
只有风,和那片越来越暗的天。
林枝意站在那片黑里,看着那些画面碎成一片一片,又落完。
她站在那里,脸上全是泪。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的,不知道哭了多久。
那些眼泪从她脸上落下去,滴在那片黑里,没有声音,没有痕迹,像从来没有落过。
她脑子里全是他的声音。
她想起他说“你还有我”的时候,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像忍着什么。
想起他跪在她面前,握着她冰凉的手,把自己那点微薄的灵力一点一点渡过来。
她想起自己死在他怀里,他抱着她,没有哭。
她那时候想,哥哥怎么不哭呢?
是不是她不够疼,不够惨,不够让他哭?
现在她知道了。
他不是不哭,他是把那些眼泪全都咽回去了,咽到肚子里,咽到骨头里,咽到那些她看不见的、够不着的地方。
那些眼泪在里面烧,烧了几天几夜,把他烧成一把火,把那座山、那座殿、那些曾经看着她像看一堆垃圾的人,全烧光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片黑。
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
他站在玄天剑派的废墟里,浑身是血,问她妹妹做错了什么。
他站在楚家的废墟里,浑身是血,说都杀了,他们也回不来了。
他站在那道光里,浑身是血,仰着头问天道,你配吗。
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从那片黑里传出去,没有回音,像一颗石子丢进深井里,落下去,落下去,听不到底。
她笑自己的蠢。
笑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都不知道。
笑自己死了那么多次,活了那么多次,每一次都有人替她杀人,替她报仇,替她承受那些她承受不了的东西,但是每次都会重蹈覆辙。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从喉咙里挤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