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练剑,什么都不知道。
等她知道的时候,连回去哭一场都来不及了。
她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腿软了,摔了一跤,爬起来,又摔了一跤,又爬起来。
手擦破了,膝盖也破了,血渗出来,沾了灰,脏兮兮的。
她看着那些血,忽然想,原来没有了灵根,人也会流血,和凡人一样。
她坐在路边,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终于哭了。
不是那种小声的、忍着的哭,是那种憋了很久的、从胸腔里炸出来的、怎么都停不下来的哭。
然后有人抱住了她。
那双手很瘦,骨节硌着她的背,但抱得很紧。
像怕她碎了,像怕她不见了,像怕这一松手,就再也找不到了。
她没有抬头。
她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
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哥哥。”她喊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抱得更紧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她能感觉到他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哥哥,我的灵根没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把他的衣襟打湿了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