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唯独对这个唯一的女儿,他宠得无度,疼得小心翼翼。
即便此刻满心惊惶与烦躁,即便沈梦溪的哭闹让他愈发心烦意乱,即便这一切的祸端,都源于女儿的荒唐,他也舍不得说一句重话,更舍不得骂她半句。
沈丘抬起手,粗糙的掌心轻轻抚过沈梦溪的头顶,动作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声音却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溪溪,别闹,让爸静一静……”
“我不静!”沈梦溪猛地甩开他的手,眼泪掉得更凶了,“爸,你是不是怕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不管我惹了什么麻烦,你都能帮我解决;不管是谁得罪了我,你都能让他们付出代价!
现在为什么不行?
那些人手里还拿着我的那晚不雅视频,随时可以要挟我们,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丘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雪茄。
辛辣的烟雾顺着喉咙滑进肺里,带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却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该怎么跟女儿说?
说为了替她摆平麻烦,他带着新义堂最核心的三十二名杀手,远赴程家坳,想把藏在暗处的人逼出来,却一头扎进了别人精心挖好的陷阱?
说他们在村民的祖坟旁挖坑时,被激怒的村民当成盗墓贼,双方爆发了一场惨烈到极致的械斗?
说他带去的人,死了十二个,十七个缺胳膊断腿,最后只剩下他和三个贴身保镖,侥幸逃了回来?
这些话,沈丘说不出口。
他不想让女儿知道这世间的残酷,不想让女儿看到他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更不想让女儿意识到,她无所不能的父亲,如今早已自身难保。
就在这时,客厅角落的立式电视机,被沈梦溪猛地按开。嘈杂的新闻播报声瞬间撕裂了老宅的死寂。
沈丘原本烦躁地想伸手关掉电视,可目光触及屏幕画面的那一刻,他的身体骤然凝固,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成冰。
电视屏幕上,记者正站在程家坳的村口,身后是被挖得坑坑洼洼的坟地。
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被缓缓抬上救护车,周围围满了情绪激动的村民,身着制服的警察正在维持秩序,长长的警戒线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记者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清晰地透过扬声器,传到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观众,大家好,现在为您播报一则突发新闻。
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