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洲走上前,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小姑拉着程砚洲的手,哽咽着说道,“你爹娘当年去滨海市打工,本来是想挣点钱,让家里的日子好过一些。
可没想到……”
说到这里,小姑已经泣不成声。
程建国叹了口气,接过话头:“你爹娘当年去滨海市的时候,你娘已经怀了你。
他们到了滨海市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我们到处打听,都没有他们的消息。
后来,你两个姐姐因为思念爹娘,偷偷跑出去寻找,结果……结果几天后,有人在村里的水库里发现了她们的尸体。”
程砚洲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家人竟然遭遇了这样的不幸。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程砚洲的声音颤抖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真的,孩子。”大伯母抹了抹眼泪,“全村的人都可以作证。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等你,希望有一天能找到你,让你认祖归宗。”
程建国带着程砚洲来到了村子后面的山坡上,那里有两座孤零零的坟茔。
“这就是你爹娘和姐姐的坟。”程建国的声音低沉而悲伤,“我们当年找不到他们的尸骨,只能立了两座空坟,聊表心意。”
程砚洲走到坟前,缓缓跪下,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四十多年的寻亲之路,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残酷的结果。
他的父母,他的姐姐,竟然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一刻,程砚洲似乎突然就放下了所有戒心,可能心已经被刺痛,也早已千疮百孔,经不起折腾。
他认了。
“爹,娘,姐姐……”程砚洲的声音哽咽着,一遍遍地呼唤着,心中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接下来的两天,程砚洲在程家坳住了下来。
村里的人对他极其热情。
尤其是大伯和小姑两家,更是把他当成了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不,是比亲生儿子的待遇都要高得多的规格来接待程砚洲。
他们给程砚洲做了地道的农家菜,跟他讲了很多关于他父母和姐姐的事情。
这些都是村子里真实存在的事情,程建国的弟弟一家外出谋生,一去不复返。两个留在村里的女儿也真的意外身亡。

